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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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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触碰到以前制住肖珩。

“还会装睡了?”肖珩坏笑着俯身过去吻住苏简煜的颈间。

“六郎——”苏简煜呼吸急促,眼角带着水汽。

肖珩从苏简煜的双眸中註视着自己的倒影,此情此景之下,肖珩虽然头脑发热,但终究保持着一丝理智。经历过交往以来的数次试探,肖珩已经能够掌握分寸,他绝对不会在苏简煜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做出伤害他的事情。

“我只怕你不声不响地就与我生分了。”肖珩放开苏简煜,小幅侧身退后。

苏简煜一手伸向肖珩的脸颊,为他抚平方才一番动作之间弄乱的头发。

“不会的,你放心。”

——

养性殿庭院是一丝不茍的四方形,院内陈设简单,并未种植草木,只在殿门处放置了一对铜制香炉。此处临近皇帝寝宫干成宫,正治帝早年为储君时在此读书。登基以后,正治帝并未挪动住处,而是干脆将此处当作视事之所。正治五年取消朝会以后,皇帝就每日在此召见中枢重臣商讨国是,养性殿俨然已成为昭国朝堂的核心。

“凡此种种,臣已命考功司着手办理,四月过后便可启动。”顾淙细致地向正治帝汇报着考功一事的准备情况,三年一度的官员考功是朝廷评定六品及以上京官、外官的要事,考功结束以后,随之而来的就会是小范围的权力结构变更。

苏简煜对考功的兴趣不大,因为三品及以上大员在这件事中往往只是走个过场,而以下品级的官员对苏简煜来说无甚裨益。他关心的是在考功期间,与周仪见上一面。

“这事你也不是头一回办了,”正治帝翻阅着顾淙的折子,“你且安排着。”

“是。”顾淙行了一礼退回座位。

“若无事的话,今天就散了吧。”正治帝收起折子,摆放到桌案的一角。

“陛下,”袁轼缓慢起身,“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正治帝示意袁轼继续,袁轼接着说:“臣与都御史连日核查户部所给卷宗,昨日发现了些许有违常理之处,今日想问问柳尚书个中的缘由。”

众人一致地看向柳钰,柳钰有些尴尬地看向袁轼,堆笑道:“袁尚书但说无妨。”

“柳尚书客气,”袁轼起身走向柳钰,“袁某且问你,过去地方缺粮,户部下拨的是陈粮还是新粮?”

“这——”柳钰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堪,苏简煜适时地扫了顾淙和蒋安惟一眼,二人也面露关切之色,端王神情却并无异常,“袁尚书怎的突然问起这个。”

“怎么?”袁轼又上前一步,俯身道,“柳尚书答不上来?”

柳钰下意识地往后一靠,说:“袁尚书说笑,为着保证储粮,户部拨出的自然是陈粮。”

“不错,”袁轼转身向正治帝行礼一礼,“臣观正治三十年、三十一年和三十三年的户部卷宗,拨发至地方的粮草皆系陈粮,然而陛下,此次拨发给直隶道的六万石粮食,却是去岁从两广道接收的新粮。臣对此十分不解,望柳尚书能解释一二。”

正治帝闻言挑了挑眉,而后凌厉地看向柳钰,吓得柳钰直接跪倒在地上。

“陛下息怒,许是——”柳钰结结巴巴地说道,“许是书写卷宗的仓部司郎中搞错了,臣一定会彻查此事,望陛下息怒。”

“这倒是奇了,”方承宜适时地换下袁轼,“仓部司的卷宗在呈递到臺院和刑部之前,难道柳尚书未曾过目吗?若是过目了,那么是有意隐瞒还是根本不曾仔细核查呢?”

“我,这——”柳钰显然已经乱了阵脚。他命仓部司故意将账本做成了较少采用的两列分置的形式,为的就是让阅看之人被上头的数字迷惑,进而失去深究的耐心,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精心准备的账本竟被这些外行人看出了破绽。

“柳钰,”正治帝不咸不淡地开口了,“回答问题。”

“陛下息怒!”柳钰恨不得把额头磕穿,“臣定会彻查此事!”

“柳尚书还真是驴唇不对马嘴,”苏简煜悠闲地啜了一口茶,“不过是改拨新粮而已,这次事出紧急,你解释清楚也就罢了。可你这般扭捏,叫本王这样不知情的人呀,还以为你户部和仓部司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秘密?”正治帝敏锐地捕捉到了苏简煜的措辞,“什么秘密?”

“臣不过随口一说罢了。”苏简煜捧着茶碗,“不过陛下可听过一个词叫监守自盗?”

正治帝註视着苏简煜,他已经听明白了苏简煜的话外之音。同样听懂这话的还有端王。

“启奏皇兄,”端王起身行礼道,“臣弟以为,兹事体大,理应彻查。柳尚书既为户部主官,他手下之人出了错漏,由他自己查起,也是情理之中。”

“皇叔真乃忠臣之典范,”苏简煜向端王抱拳道,“陛下还未说要查,您就已经为陛下想好了对策,简煜自愧不如。”

苏简煜这话表面说得漂亮,其实却暗含刀剑,一则指出端王有偏袒柳钰之嫌,二来更是给端王扣上了僭越的嫌疑。端王瞪了苏简煜一眼,道:“你休要打岔!”

正治帝的目光在苏简煜和端王之间来回打量,而后望向袁轼。

“袁卿,你有何对策?”

“回陛下,”袁轼跪地行礼,“臣以为恭王殿下所言并非毫无根据,此次户部应对直隶道缺粮一事有太多反常之处,叫臣不得不思考户部如此作为的真正原因。”

袁轼顿了顿,正治帝给了他一个手势,要他继续说下去。

“臣疑心,户部手中已经没有足够的粮食,这才于万般无奈之下,削减下拨数量,又以去岁新粮加以应急。因此,臣请开仓彻查仓部司粮库,清点余粮数目。”

“你!”柳钰闻言,猛然抬头扑向袁轼,“袁敬德你血口喷人!”

苏简煜借饮茶掩饰着自己的目光,他註意到顾淙和蒋安惟都抓紧了太师椅的扶手。苏简煜猜测,若是蒋安怀也在场,估计会与此二人是类似的反应。

全禄迅速指挥手下的小内监将发狂的柳钰摁住,袁轼依旧跪在原地。正治帝摩挲着手指,沈默片刻后,他喜怒不明地说道:

“柳钰与经办此事之一众户部官员革职收监,着刑部与都察院即刻清点仓部司粮库。”

作者有话说:

38章开了一点车尾气,被锁了,不知道会不会比这章先放出来嘤嘤嘤~

——

惊了这章也被锁了(战术性瞇眼)

40、突破

◎“你这是在,在逼我上梁山啊。”◎

“这一仗打得着实漂亮。”肖珩在两日后回城,晚膳时从苏简煜口中闻听了柳钰和一众户部官员被下狱的消息。此刻二人仍坐于满庭芳内,肖珩在为苏简煜剥核桃。

“可我总觉得此事才刚刚开始,”苏简煜接过肖珩递来的桃仁,“如今户部无粮应该能被查实,但问题在于这些粮食是如何不见的。”

“无非是被柳钰倒卖出去的。”

“假设的确如此,那我问你,”苏简煜拨弄着手裏的桃仁,“如何倒卖,倒卖给谁,倒卖几何,这些都是后续要查明的问题,但我觉得这一过程不会顺风顺水。”

肖珩又拿出一个核桃,说:“倒卖官粮非同小可,光靠柳钰一人难以事事兼顾。他手上有粮,但未必有客,也未必有供交易的场所。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总能有眉目。”

“不错,”苏简煜小口咀嚼着桃仁,“将这些考量进去,我疑心,事态便能够指向顾蒋等人,还有至今没能想明白的康城县酒楼和县令白嘉。”

那张困惑了苏简煜数月的关系网,如今正在逐渐地明晰起来。

肖珩打趣道:“你若去做大理寺卿,这天下当无悬案了。”

“我要做的是治世之能臣,”苏简煜略微不屑地道,“区区大理寺着实屈才。”

“这是自然,”肖珩拍去粘在手上的核桃壳碎屑,“所以我更得把你养好了,让你长长久久地做个贤王。”

“但愿你说到做到,”苏简煜看着肖珩不再剥核桃,疑惑道,“不给吃了?”

“你已食三颗了,”肖珩指了指桌案上的核桃壳,“再多该腻了。”

——

作者有话说:

介于本人车废,加之被连锁两章,本章完整的车就全部砍了,晚点我会以图片形式发布到wb上(有可能会设置成仅粉丝可见),家人们理解一下~

41、波折

◎“你一直都是断袖吗,还是——?”◎

“殿下——”肖珩急得从床榻上一跃而下,跪在苏简煜跟前,一双手拘谨地不知该放在何处,“殿下冤枉珩了。”

“是吗?”苏简煜翻身趴在软枕上,继续戏弄肖珩,“我看未必。你肖六相貌英俊,为人体贴敦厚,换作谁都会赶趟似地想爬上你那张床,也难怪你对房事细节了然于心。”

“我,这——”肖珩的脸涨得通红,颤抖着道,“苍天有眼,我肖润川向来洁身自好,今日乃是初尝此事,殿下当真冤枉我了。”

苏简煜伸出手,点着肖珩的眉心道:“你当真是个柳下惠?可愿起誓?”

“若有半句虚言,就叫我即刻——”

肖珩话未说完,却被苏简煜捂住了嘴。

“跟你开个玩笑,还当真起来了。”苏简煜瞪了肖珩一眼,“也不怕忌讳。”

“珩这是着急。”肖珩抚上苏简煜的手,“只要殿下信我,我做什么都愿意。”

苏简煜捏了捏肖珩的手,浅笑道:“扶我起来。”

“小心些。”肖珩搀扶着苏简煜缓慢下地,苏简煜头一次经历如此猛烈的房事,加之肖珩的缘故,此刻多少觉得身子有些散架。二人缓步走到一尊黄铜烛臺边,苏简煜摸到搁置在一旁的剪刀,象征性地修剪了其中一根蜡烛的烛芯。

“殿下这是?”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苏简煜放下剪刀,倚靠着肖珩,“据说民间嫁娶有燃烛到天明的习俗,祈愿夫妻恩爱偕老。”

肖珩从背后抱住苏简煜,将脸埋在他的脖颈处,轻声细语道:“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

翌日醒来,苏简煜只觉得浑身乏力,腰腹处尤为酸痛。奈何今日还得入宫议政,于是他吩咐苏成蹊换了三乘马车,这样他在路上可以平躺下来。临走时,肖珩满眼歉意地扶着苏简煜上了马车,又探身进去吻了他。

“对不起,殿下。”

“害人不浅,”苏简煜笑着道,“亏得你还有点良心。我今日想食荠菜豆腐羹。”

“好说,”肖珩欣喜地说,“等你回家。”

苏成蹊虽不清楚二人昨晚究竟做了何事,但苏简煜的疲惫他却看在眼裏,因此赶路时刻意放缓了速度,等到苏简煜踏进养性殿的时候,袁轼正滔滔不绝地汇报着调查进展。

“来迟了,陛下恕罪。”苏简煜解下斗篷,“路上遇到一行商队,冲撞了我的马,故拖延了一些时间。”

“罢了,”正治帝摆摆手,“你随心所欲也不是头一遭了。袁卿,接着说。”

“是。”袁轼得令,继续说道,“据仓部郎中王献交代,柳钰自去岁十一月起便开始少量倒卖官粮,以贴补家用。直到今岁元月以后,数量开始逐渐增多,至直隶道缺粮事发以前,柳钰总计从粮库中运出五万石陈粮。”

“大胆!”正治帝怒不可遏。

“陛下息怒。”众人即刻起身跪地。

“这王献既是早已知晓柳钰的行径,为何不早早上报?”

“回陛下,”袁轼接话道,“王献称柳钰曾多番威胁于他,若是将此事抖露出去,则叫王献全家灭门。”

“这倒也不好责备,”方承宜插话道,“柳钰官居三品,任尚书多年,在户部只手遮天。王献只是个从六品小官,上有瘫痪在床的古稀老父,下有子女六人。如此以全家性命进行威胁,换谁也不敢指证。”

正治帝颇打量着方承宜,问道:“方卿平日不讲情面,怎的今日倒是慈悲起来了?”

“臣并非慈悲,”方承宜答道,“王献包庇之举只是情有可原,但其罪行也会追究。”

“柳钰——”正治帝点点头,“可认了?”

袁轼答道:“柳钰坚称此事系王献栽赃构陷,并未承认。”

“官粮缺失乃是事实,只是倒卖之举,一定牵连甚广。”苏简煜开口道,“仅凭柳钰一人绝对做不到五万石的规模,臣以为,应当顺着这个思路查一查。”

苏简煜说完此话,不动声色地向方承宜使了个眼色。

方承宜当即接过话头,说:“臣有本上奏。”

正治帝微微颔首,示意方承宜继续。

“陛下可还记得那位因克扣位育寺善款的康城县令白嘉吗?”

“朕有印象,”正治帝转动着手钏,“他又怎么了?”

“回禀陛下,白嘉乃是柳钰正妻吴氏的侄女婿。臣原以为此事无关紧要,现下柳钰因涉嫌倒卖官粮已被下狱,身为侄女婿的白嘉是否牵涉其中,臣以为有必要探查一番。”

“竟还有这等裙带关系?”正治帝目光环视一圈,“顾淙,为何不报?”

顾淙战战兢兢地磕头,道:“陛下息怒,此事实乃老臣矢察,并非刻意隐瞒。若不是今日都御史殿上道明,老臣也不知啊。”

“放肆!尔就是如此当吏部尚书的吗?”正治帝将手钏扔在桌案上,吓得顾淙一震,“白嘉即刻革职查办,交由刑部审讯,务必给朕吐出真话来!”

袁轼道:“臣领旨。”

正治帝瞥了一眼缩成一团的顾淙,道:“顾淙玩忽职守,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臣、臣谢陛下隆恩。”

散朝以后,苏简煜命苏成蹊暗中跟随蒋安惟的行踪。苏简煜大约回府两刻,正站在后厨与肖珩说着今日议政见闻的时候,苏成蹊也回来了。

“不出主子所料,”苏成蹊喝了一口茶,“蒋安惟神色慌张地去了顾府,我已命顾府周围的白棋继续盯着了。”

“果真如此,”苏简煜喃喃道,“我现下有个猜想。”

“巧了,”肖珩正在将荠菜去根切碎,“我也有。”

苏简煜嘴角浮动,道:“六郎不如说来听听。”

“我们先前就说过,”肖珩将切好的荠菜放入盘中,“柳钰有粮,未必有客。如今顾、蒋等人暗地裏也被牵扯其中,我疑心他们便是在为柳钰介绍客源。”

“那康城县酒楼应当就是他们的交易场所,”苏简煜欣赏地看着肖珩,“白嘉则是起到了联络和打点的作用。”

“不错,”肖珩又转身去拿豆腐,“这样一来就都说得通了。”

苏成蹊在一旁听着,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趁苏简煜没看自己,悄悄翻了个白眼。

“不过还得等待刑部的审讯结果,”苏简煜随手翻弄着竹篮裏的果蔬,“能否将康城酒楼与白嘉顺利联系起来,将决定能否将顾蒋等人明面儿上地拉下水。这件事情,还得确保无虞,成蹊——”

“属下明白。”苏成蹊得令,赶紧脚下带风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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