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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啦,给自己点个讚嘻嘻嘻~另外,这章有个考点!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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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状元。”

苏简煜走在苏简焜侧后方,与他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回答道:“皇兄倒是好记性,当初若非你帮我,这事儿未必能成。”

“你的谋划我大多都明白,只是朝政的确非我志向。”苏简焜负着手,“说起来,今日朝议应当会商讨择定年号之事吧?你可有过目?”

“礼部并未将拟定的备选年号呈与我看,这也合理。”苏简煜紧了紧大氅,“皇兄是新帝,年号合该由你亲自择定。”

“礼部无非是从晦涩的典籍裏去找,都是些听着冠冕堂皇的辞令罢了。”苏简焜摆摆手,“朝政亦是如此,半点由不得自我,所以我才觉得甚是无趣。”

“有趣无趣不过都是兴味,皇兄的确不必勉强自己。”苏简煜宽慰道,“朝堂波诡云谲,待得久了人心也会变,我倒是羡慕皇兄能够如此清闲。”

苏简焜侧头瞥了一眼苏简煜,问道:“你可是在抱怨我让你挑起理政的重担?”

“臣弟不敢,”苏简煜憋着笑,“臣弟入朝理政全赖皇兄信任,岂敢抱怨。”

“对了,”苏简焜轻拍大腿,“你先前差成蹊传信说要给肖六安排别的差事,可定下来了吗?”

“我打算遣他去往琅国议和,他也答应了。”苏简煜语气认真,“不过这差事不好拿捏,须得花些时日让他厘清琅国现状方可成行。左右不急,我只是先和皇兄通个气。”

“肖六在去岁秋狝上大放异彩,我至今还记得。”苏简焜摩挲下颚讚许道,“他是个心思缜密的主儿,也有担当,这差事交给他应该不会有错。”

“皇兄倒是慷慨。”苏简煜嘀咕道,“若是被他听到了,准能吹嘘好几日。”

苏简焜笑了笑,没有再接话。二人说话间已经行至养性殿后宫门处——他们自然不能与大臣同走前门出入。候在此处的全禄见太子和恭王到达,不敢怠慢分毫,即刻开门领路将二人带进了东暖阁,并奉上了茶。

全禄在暖阁内侍奉片刻,直到苏简煜示意他可以宣众臣入内,便立刻折了出去。很快中枢众臣便陆续涌入殿内,苏简煜和苏简焜坐在东暖阁中,很清晰地听到嘈杂声。二人不紧不慢地又饮了几口茶,这才往正殿方向移步。

“参见太子殿下、恭王殿下!”

因着苏简焜尚未登基,他暂时无法坐上属于天子的御座。全禄于是提前在御座旁摆放一张稍小的黄花梨木太师椅,以供苏简焜使用。

苏简焜在太师椅上落座以后,发话道:“诸卿辛苦,且免礼吧。”

“臣等既食君禄、当尽君事。”汪荃率先开口,“再过半月便是登基大典,今日覆朝有诸多事宜要与殿下商议,还望殿下不嫌麻烦才是。”

苏简煜拢手立于御案一侧,毕竟今日的主角并不是他,他也不急于表达意见。苏简焜闻言微微颔首,示意汪荃继续说下去。汪荃得了指令,稍事行礼道:“礼部已经拟好三个年号供殿下选定,皆是好的寓意,请殿下过目。”

贺知义随即上前半步,将折子呈给全禄,再由全禄转呈到御案之上,供苏简焜过目。苏简煜离得不远,稍稍一瞥便看清了三个备选年号,分别是万延、嘉永和文久[

皆为日本孝明天皇年号。]。苏简煜略作思索,一时间想不起来后两者的出处。苏简焜似乎也陷入这一尴尬境地,他向苏简煜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本王才疏学浅,”苏简煜侧身转向众臣,温声询问,“贺尚书可否为本王解答一二礼部所拟年号的出处?”

“殿下过谦了,且听臣细细道来。”贺知义作揖行礼接着道,“万延者,丰千亿之子孙,历万载而永延;嘉永者,思皇享多佑,嘉乐永无央;文久者,文武并用,成长久之计。时间仓促,太子殿下若是不甚满意,礼部可以再行翻阅经书典籍重新拟定。”

苏简煜听完贺知义的讲解,对苏简焜的选择已经有数。光从寓意而言,定然是期许国祚昌隆的万延最好,所以礼部也刻意将万延排在第一,然而苏简焜向来不喜欢此等刻板的词眼,如今选择权在他手中,苏简煜断定他应该会任性一回。

“嘉永便很不错,”苏简焜的食指在折子上轻敲两下,“依孤看,便选它吧。”

众臣闻言皆是面面相觑,就连不远处的苏简烨也是意外的神情,他朝苏简煜挤眉弄眼一番,后者却是掩饰着笑意,似乎不愿意开口。这可急煞几位老臣,方承宜第一个沈不住气,上前半步向苏简焜行过礼后道:“年号择定事关国祚,臣请太子殿下三思。”

苏简焜反问道:“方尚书是觉得嘉永不好?”

“这——”方承宜被问得吃瘪,“老臣也并非此意,只是——”

“既然不是不好,那又何必劝孤三思?”苏简焜追问道,“还是说方尚书心裏有更好的选择,此刻众臣皆在,不妨说出来一道参详。”

“殿下,臣以为方尚书的意思是应当从礼部所拟年号的寓意及出处考量,选择其中的最优解。”袁轼见方承宜被苏简焜问得难以招架,出来帮腔,“嘉永虽好,但似乎少了些仁义大道在其中,以此为年号,或许会叫臣民揣测。”

“若真如袁尚书所言,嘉永的确不够大气。”苏简焜思路清晰地进行反驳,“既如此,礼部将此年号放入其中,又是何意呢?是贺尚书与袁尚书所见不同,还是礼部有意敷衍于孤?”

“臣不敢!”贺知义赶紧跪地自辩清白,“礼部所呈交之备选年号皆是经过翰林们考究研判,绝无偏颇,望太子殿下明鉴!”

苏简焜瞥了一眼跪在御案侧前方的贺知义,没有接话,殿内一时陷入死寂。

“不过是择个年号而已,诸位臣工何必如此小题大做。”苏简煜轻声细语地站出来打圆场,“本王记得,前朝出现过诸如甘露、神龙等并无特别寓意或典故之年号,实则全凭天子圣心□□,既然太子殿下已择定嘉永,那便就是嘉永了。”

“殿下——”方承宜不愿放弃规劝,但他话未说完,便被汪荃截了去。

“恭王殿下所言甚是,”汪荃站上前将方承宜挡下,右手背于身后示意他收声,“古来确有不少年号并非由臣下草拟,而是君上直接择定。太子殿下将为新君,如此裁决合情合理,老臣便在此处先向殿下道喜了。”

“汪相深明大义,”苏简焜投去讚许的目光,“年号既定,可还有其他要商议?”

苏简煜此时给仍旧跪地未起的贺知义使了个眼色,后者即刻慌张地从袖口中抽出又一份折子,结巴地开口道:“禀太子殿下,还、还有登基大典的细、节,您看——?”

苏简焜小幅挥手示意呈上,苏简煜向贺知义那边迈出半步,接过贺知义捧在手上的折子,很是自然地将他扶起。苏简焜见状并未言语,只是安静地接过了折子翻看起来。

“删繁就简,事从权宜,”苏简焜缓慢地将折子搁置到桌面上,那一刻苏简煜似乎看到了正治帝的影子,“却并无疏漏,有劳贺尚书了。”

贺知义松了一口气,谨慎地道:“这都是礼部应尽职责,殿下过誉了。”

“今日朝议倒也颇有收获,”苏简焜微阖双目,按压太阳穴,“不如暂且到此。”

“殿下,臣尚有一事。”袁轼插话道,“端王因着谋逆被拘于宗正寺已半月有余,前些日子因着先帝丧礼被拖延,不知刑部如今是否可以开始审讯定罪?”

袁轼猝不及防地提及端王着实叫在场众人都有些意外,尤其是苏简烨,他的脸色不禁变得难看起来。苏简煜依旧站立原地,在註意到苏简烨的变化以后,不露声色地用眼神加以安抚。

“这事的确该有个交代。”苏简焜颔首表示讚同,“六弟以为如何?”

“皇兄明鉴,”苏简煜接过话头道,“端王并非不能审,只是他到底还是宗亲,由刑部主审或许不妥。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然则大昭刑律之中也载明,宗亲唯有天子方可问罪。谋逆之事,说大了是国是,说小了是家事。依臣弟之见,不妨先由宗正寺卿苏孝桐为端王录下口供,待皇兄登基以后再做处置。不知袁尚书可有异议?”

袁轼刻意在此时重提处置端王,为的就是试探苏简煜是否意欲赶尽杀绝。不过苏简煜倒像是有息事宁人的意思,袁轼只道是自己有些多心了。

“臣以为,并无不妥。”

——

散朝以后,苏简煜和苏简焜回到东暖阁稍作休息,全禄奉上了茶和果子便退到殿门口等候。苏简焜显然被今日的朝议累得不轻,一连饮下两碗茶,直接瘫坐在太师椅上。

“皇兄御下之道不输先帝,”苏简煜调侃道,“很是有帝王的风范。”

“别提了,”苏简焜抱怨道,“这若是一次两次也便罢了,长此以往要我日日都与那帮老家伙如此周旋,我怕是不出三五年就得去见父皇。”

“皇兄!”苏简煜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苏简焜,“可不敢说此等晦气的话。”

“玩笑话罢了。”苏简焜说罢撑起身子,拿起一块核桃糕,“先前你说要指周元槿做城儿的师傅,这事儿可有着落了吗?”

苏简煜笼统地回答道:“我与他谈过条件,还与他大吵了一架,好在他到底是已经答允了。”

“什么条件?”

“皇兄可愿意在登基之后将理政大权,”苏简煜说到此处顿了顿,“交付于我?”

苏简焜挑了挑眉,脱口而出说:“求之不得。”

作者有话说:

肖六要升职了(吗?)

——

註:

“丰千亿之子孙,历万载而永延”出自《后汉书·马融传》。

“思皇享多佑,嘉乐永无央”出自《宋书·乐志》。

“文武并用,成长久之计”出自《后汉书·谢该传》。

80、新君

◎“一步一步地往上走,走到那个属于你的位置去吧。”◎

距离登基大典不足半月,苏简焜作为嗣皇帝,在礼部和太常寺官员的陪同下,前往帝京南郊参加祭天和祭祖大典。苏简煜无需事事陪伴,这几日倒是落得清闲,除去日常主持朝议之外,其余时间便留在府中与周仪谋划新政,顺道教习肖珩熟悉琅国大小事务。

虽然二月将近,外头却依旧寒冷刺骨。苏简煜命人在书斋裏安置了数盆银丝炭,眼下房中人多,他与周仪又起了争论,一时间竟是觉得身上冒汗。肖珩原先在西厢翻看周仪整理的关于琅国内政的书册,听到争论声不禁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正殿。

“城儿不过总角的年岁,就算作为储君教养,也不急于一时。”苏简煜说着脱下貂绒罩衣,“况且上头还有圻儿和埙儿,骤然册立储君,岂不是把城儿变为众矢之的。”

“储君事关国本,若能早日册立便可打消朝臣的顾虑和猜忌。”周仪稳声道,“五殿下承先帝之命由太子妃教养,实际与嫡子无异。事已至此,殿下难道举棋不定了?”

“非是我举棋不定,只是册封储君一事关乎礼制,前朝也必定会有一番拉扯。”苏简煜语速逐渐变快,“元槿,政事并非不分巨细都可先斩后奏。纵然新政格局之下由我主理政事,但皇兄还是天子。权柄出于君上,为君者过于独断便会被朝臣群起而攻之,我也得为皇兄的清誉和贤名考量。新政旧制须得维持平衡,不可冒进。”

“殿下——!”周仪也激动起来,“所谓不破不立,新政本就是要推倒旧制重新书写大昭格局的存在,眼下处于起步阶段您便顾虑颇多,往后阻力只会越来越大。君上专权虽是你我一心想要革除的顽疾,然而也得加以利用才是,这个道理您不应该不懂。”

“我并非不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也得清楚我们的对手都是何人!”苏简煜重重地搁下茶盏,“中书卿汪荃平日裏做惯了和事佬,关键时刻却从不动摇。吏部方承宜和刑部袁轼都是清流出身,哪是轻易能够说服的?你未曾参与朝议,很多事情你不明白。”

“殿下这是——”周仪声音迟疑,“在嫌元槿见识短浅粗陋吗?”

苏简煜被周仪如此质问,反而更是着急:“你又何必这般曲解我的言语——”

“中大夫眼下可得空否?”肖珩装作无事发生地步入殿内打岔,“在下观琅国内政纪要,有一事不解,还请中大夫不吝赐教。”

周仪倏地循声看向肖珩,平稳气息以后开口道:“千户但说无妨。”

“纪要上说琅国大君历来出自天枢部,但实际同天玑、天权二部分权。”肖珩将纪要翻到他所说的部分,“在下是否可以理解为,琅国朝廷并非同心同德?”

苏简煜不解地看着肖珩,后者则对他露出一个极浅的微笑。

“这本纪要乃是十年前由家父所写,琅国现今虽仍旧维持这一格局,然则具体情况我也不甚了解。”周仪从肖珩手中抽过纪要,“不过利来而聚乃是常理,三部之间有各自的打算和谋划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千户问此事作甚?”

“在下思量着,若是琅国内裏存在不合,又可加以利用的话——”肖珩说到此处可以停顿,眼神在苏简煜和周仪之中游离,神情谨慎,“应对琅国之策是否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同理可得,若是大昭也存在此般内患,是否会与琅国一样处于危险境地呢?”

肖珩言语至此,不再说话,但是他的话外之音再明显不过。苏简煜和周仪皆是陷入沈默,脸色都不大好看,片刻以后还是苏简煜先回应了肖珩。

“存有分歧也是在所难免之事,我相信元槿的本意是为了大昭长久考虑。”苏简煜为周仪倒了一盏茶,“立储之事倒也无须今日就辩个明白,想来定有两全之策。”

“元槿方才关心则乱,口不择言,还望殿下见谅。”既然苏简煜已给了臺阶,周仪也不是倔强顽强之人,“五殿下尚未及冠,立储的确不合时宜。不过得突出他的身份,此事上我们须得再做文章。”

“如此也好,”苏简煜语气柔和下来,“只是今日天色已晚,不如你早些回府,也省的叫罗子昇担心。”

“那元槿便先行告辞了,”周仪识趣地起身行礼,又深有意味地瞄了一眼肖珩,“殿下留步。”

周仪两袖带风地挑了帘子退出拾遗斋,外头的冷风灌进室内,苏简煜很是自然地紧了紧上衣。听得脚步声走远,苏简煜这才开口问道:“你如今也学会听壁脚了?”

“殿下莫怪,”肖珩笑嘻嘻地凑到苏简煜边上,“我也是碰巧闻得你二人争执。”

“所以便跑进来指桑骂槐的,”苏简煜踩了肖珩一脚,“你倒是说说,琅国内政你读懂了多少?还有你方才说利用三部不合,又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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