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是爱幻想的年纪,也曾想过将来要嫁一个疼她,宠她的人。
谁曾想,最后却嫁给了应修。
他为人霸道蛮横,又凶又唬人,还一点都不疼她。
阮棠觉得自己的后半辈子简直看不到半点希望。
晚上没睡好,她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后来醒的时候,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
听起来,似乎有人在训斥什么人。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彻底清醒过来之后,外面的声音愈发清晰了。
“你若是不知道珍惜,本王今日就把棠棠接回家里去。”这是父王的声音。
阮棠又听了几句,这才确定是父王在骂应修。
她对着门外面喊道:“父王,是您过来了吗?”
安王一听到宝贝女儿的话,连忙让婢女进屋看看情况。
婢女扶着阮棠从床上靠坐起来,又把内外间之间的珠帘放下来,这才出门请安王进去。
安王坐在外间,隔着珠帘虽然看不清阮棠的面容,但是隐约能看到她单薄的轮廓。
那么娇娇小小的一个人儿,虚弱地靠坐在床头,看着就叫人心疼。
一想到女儿才出嫁一天就受了伤,安王的脸色能好才怪。
昨天晚上将军府动静那么大,他就是想不知道都难。
他不清楚阮棠因何受伤,只知道肯定跟应修脱不了关系。
“身子可还好?”安王关心地问道。
阮棠鼻子一酸,低声道:“劳烦父王挂念,女儿一切都好。”
她声音里的哭腔,在场的人都听得分明。
安王心里那个疼,揪心。
他转头面对着应修,冷声道:“将军,这段日子,就让棠棠回娘家好好养养身子吧。本王顾及你的面子,今天就不带棠棠走了,明天正好借着回门的名义,让她留在王府。”
应修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去北境,自然不愿意让阮棠明天就走。
“王爷,可否等我离开京城之后,再让棠棠回王府?”应修知道安王看他不顺眼,自然不好叫得太亲,便还是如同之前一样的叫法。
“左右你三日后就要出发,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安王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
再让棠棠在将军府待上三天,谁知道应修还会不会做出什么蠢事出来。
万一再伤到棠棠了怎么办?
应修想着,能跟棠棠多待一天是一天。
哪怕只有三天,他也不想就这么轻易退让。
“王爷,我保证不会再让棠棠受伤了,若是我食言,以后棠棠永远住在王府我都没意见。”应修找不到其他理由,最后只能许下这样的诺言。
安王深呼吸了几下,最后叹了口气说道:“也罢,记住你今日说的话,别再让本王失望。”
才刚成亲,就把阮棠接回娘家去住,确实容易惹人非议。
旁人怎么说应修他管不着,但是他不能接受别人说棠棠半句不好。
权衡利弊之后,安王还是选择了暂且相信应修一次。
“棠棠,你的院子父王每日都让人去打扫,随时都可以重新住进去。若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尽管让人来找父王。”安王面对阮棠的时候,一点都不像是位高权重的王爷,好像只是一位普通的关爱女儿的父亲。
“女儿知道。”阮棠心中暖暖的,连带着心中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
总归只需要在将军府再住上三日就好了,等应修从北境回来,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她先忍一忍就好。
安王又跟阮棠说了一阵子话,怕打扰她养伤,很快就留下补品离开了。
应修送安王出府,回来之后听闻阮棠已经睡下,便没去打扰。
伤口不好沾水,但是又没办法不清理换药。
每一次换药,对于阮棠来说,都是莫大的折磨。
她不得不死死地咬着帕子,免得自己忍不住叫出声。
“郡主,您再忍着点,很快就好了。”阮棠手下的婢女,私下里还是会叫她郡主,只有在应修面前,才会叫她夫人。
阮棠疼得额头出了一层晶莹的汗珠,把鬓角的头发都给打湿了。
嘴里咬着帕子,她没法说话,只能含糊地“嗯”一声。
待重新换好药,那种灼烧一般的痛感才逐渐缓解。
净了手,阮棠从床垫最下面掏出一封信,交给眼前的婢女。
“郡主,这信要送给谁?”婢女疑惑地问道。
阮棠摇摇头,“谁也不给,拿去毁了就是。”
因为信塞在床垫最下面,之前换也只是换了被褥,并没有更换没有被弄脏的床垫,所以才一直没被人发现。
“对了,银翠,别叫将军看见。”阮棠又补了一句。
银翠心存疑惑,却并没有多说什么,恭敬地应下之后,拿着信退出了房间。
屋里寂静一片。
阮棠除了睡觉没别的事情可做,她只好继续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另一边,银翠拿着信出门,正想把信随便找个地方烧了,却正好被从外面回来的应修撞见。
一看到应修回来,银翠下意识就把信往身后藏。
虽然离得远,但应修目力不错,一眼就捕捉到了她的小动作。
“藏的什么?”应修的声音冷得几乎能掉下来冰碴子。
大白天的,这么鬼鬼祟祟地藏东西,肯定有鬼。
说不定是想谋害棠棠。
一想到这个可能,应修眼中瞬间浮起一道杀北北意。
“没什么,将军看错了。”银翠紧张地遮掩道。
见她这么心虚,应修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交出来是吧?来人,杖责五十,打到她招为止。”应修对除了棠棠之外的女子,可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情。
他话音刚落,立马就跑来两名侍卫,做势要把银翠抓起来。
这下银翠慌了,她连忙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将军恕罪,奴婢只是奉郡主的命令做事,还望将军饶了奴婢一命。”
银翠慌乱之下,连称呼都喊错了。
虽然不知道郡主为什么让她毁掉这封信,但是她从小在郡主身边长大,郡主对她恩重如山,她说什么都要尽力去完成郡主的吩咐。
她想先稳住应修,之后再找机会毁掉信。
“喊什么郡主?叫夫人。”应修冷声纠正。
同时他心中浮现出不太好的猜测。
为何棠棠要让人背着他送信呢?难道这封信是写给姜承泽的?
一遇到阮棠的事情,应修就很容易胡思乱想,并且总是控制不住把事情往坏的方向去想。
在应修沉思的时候,银翠悄悄把信撕了几下,一股脑往嘴里塞。
只是她还没能成功把信毁掉,就被那两名侍卫拦下来了。
银翠毕竟没学过武功,动作的速度比不上那两个侍卫。
所以信纸还没碰到她的嘴唇,就被抢走了。
“将军,她想毁了这封信。”侍卫把碎成几片的信纸呈上。
应修一颗心如坠冰窖。
被人发现就要毁掉的信...
除了是写给姜承泽的以外,他想不到其他可能。
“把这婢子关起来。”应修脸色阴沉得吓人。
吩咐完,他拿着那些碎纸去了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铁憨憨男主在线(瞎吉尔)脑补/无奈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