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之前的小心翼翼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笑颜。她主动给左良晖夹了菜,笑着道:“那天在湖边钓鱼的时候,你跟姜承泽见过面的,你们还说了不少话。”
“嗯,我记得。”左良晖为她的亲近而心生欢喜。
阮棠想了想,接着解释道:“我跟姜承泽还有二哥,关以菱从小就在一块玩,是很好的朋友。”
虽然跟表哥算是假成亲,但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左良晖不动声色,面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意,说出的话也不带有半分攻击性。
不一会儿,他就套出了阮棠很多话。
包括她跟姜承泽他们怎么认识的,怎么相处的,左良晖都打探了个一清二楚。
借着喝茶的功夫,他敛眸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论小心眼,他可不比应修好到哪去。
只是,他知道该如何遮掩自己的醋意,更知道如何处理才能不让棠棠生气。
“近日风大,去的时候带上披风。”左良晖说道。
阮棠高兴地点了点头。
有一天,猎户起来发现,家里那个受伤的男人不见了。
虽然那男人伤好了之后也一句话不吭,像个哑巴,但他突然就这么走了,猎户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他起来准备去打猎,却发现院子里堆满了猎物,很多都已经处理好了。
猎户咧嘴笑开了,心道人没白救,看来这个高高大大的兄弟还是个挺厉害的猎人。
应修身上的伤刚一好,就没日没夜地往京城赶。
他的死讯应该已经传到京城了吧,也不知道棠棠会有多伤心。
得赶紧回去,告诉她,他还活着。
紧赶慢赶,总算是到了京城。
原本应修打算直接去安王府,可想到自己这一身的风尘,脸上的胡子还没刮,怕是会吓到棠棠。
于是他决定先回将军府沐浴梳洗一番。
走到将军府门口,应修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往日备受圣宠,风光无限的将军府,如今满目荒凉,门上贴着封条,四处连一个走动的人都没有。
甚至连门上都有了蛛网,门槛也落了一层的薄灰。
应修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他当机立断,去了曾经父亲手下的旧部那里。
那旧部名叫柳强,跟高管家一样,都受过应修父亲的恩惠,是绝对不会背叛应家的。
柳强住的地方离将军府不远,但是院子要小上很多,地方也偏僻。
乍一听到有人敲门,他还以为敲错了,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过去开门。
却没想到,门外站着一个脏兮兮的大汉。
“你是何人?”柳强冷着脸,警惕地问道。
那大汉胡乱顺了两下自己脸上的胡子,低声道:“柳叔,是我。”
“将军?你不是,不是已经......”死了么?
柳强对应修的声音很熟悉,一下就听了出来,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不过柳强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心理承受能力不弱,很快便反应过来道:“这里说话不方便,将军还是进来说吧。”
待应修进门,柳强谨慎地朝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才赶紧从里面锁上了门。
应修见他这么警惕,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明显。
“柳叔,究竟发生了何事?”
坐到屋里,柳强叹了口气,一五一十地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应修。
听到自己被污蔑通敌叛·国,府上被抄家的时候,应修还勉强能坐得住。
他人都“死”了,还不是任由贼人怎么说?现在他又回来了,等进宫禀明了皇上,定能还将军府一个清白。
待后面听说阮棠改嫁,应修立马就站了起来,颤声问道:“你,你说什么?”
柳强心下不忍,却也不愿欺骗他,“宁裳郡主在将军府出事前两日,便改嫁到了长公主府上,嫁给了左大公子。”
阮棠改嫁了。
应修先是一怔,而后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充满凄凉的笑容,他一边笑,一边流泪,看上去疯疯癫癫的。
阮棠是皇家郡主,她的做法,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皇室的意思。
她在将军府出事之前另嫁,摆明了就是皇家信了那些小人的说辞,要彻底放弃将军府。
为了天南国的百姓,为了阮棠能够不用跟父亲分开,他主动请缨,去了北境,受尽苦楚。
到头来,他成了天南国的罪人,家被人抄了,应家上下这么多年挣来的荣誉,硬生生被人踩在脚下,连心上人也抛下他,另嫁他人。
应修恨不得立马提刀杀到长公主府,把这负心之女当场斩杀。
柳强也知道他心里有多绝望,只是不知该如何劝慰,只能在一旁默默陪着,心中心疼不已。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直到月上枝头,应修才终于冷静下来。
一直颓废着也不是办法,他们加注在他身上的痛苦,他定要全数奉还。
沐浴之后,他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裳,脸上的胡子就那么留着,正好可以遮掩身份。
“将军,接下来如何做?”柳强恭敬地问道。
应修一言不发,只目光阴鸷地看向远方,眸中闪烁着恨意。
作者有话要说:应修:啊啊我要杀了你这个坏女人!!!
几天后
应修:我没说过。
(放心吧,这是小甜文,不会真虐起来的,就是做做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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