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叔知道谢如琢的真实身家之后,
倒没像陈福那般震惊,只是感嘆了一句人不可貌相。
他毕竟在侯府当了那么些年的管事,对府上的情形比陈福还是了解得更多些:“咱们侯府底蕴深厚,
非一般世家可比,明面上银子虽然不多,
但积攒了好些年的古玩器物、田产商铺足足够养活侯府几代人了,
就你没个见识。”
陈福整日裏守着后厨那一亩三公地,
甚少去打听主家的家业,自然没有忠叔了解的这和透彻,如今被人说没有见识,
他就有些不高兴了:“你说谁没见识呢,某些人是有见识,还不是连府上的丫头都管不好。”
论识人这块,陈福自认为比忠叔高好几个檔次:“某些人倒是能干,那心眼不还是跟用浆糊糊上了似的,连奴才的花花肠子都看不清。”
“你!”这人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忠叔气得原地跳了两圈:“我懒得同你个泼皮理论,赶紧走,我这儿正忙着呢。”
陈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放下心来,也不想搭理这个老货了,
腆着个大肚子,骂骂咧咧的走了。
这边忠叔是真的有事,
方才宋府差人送了拜帖,
听闻公子身体有恙,说是明日要登门看望。
贺清思对宋家的亲近之情已经所剩为几,乍然听说他那位舅舅要来看他的时候,
几乎立时皱了眉头,正要让忠叔去回绝,视线一转落到谢如琢身上定了定,又忽然改了主意。
忠叔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这会儿正忙着安排明日的事情。
自打谢如琢知道宋家一家子对贺清思做出那种赶尽杀绝的事情之后,就把这一家子的感观就变得极为不好,但碍于宋家是贺清思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也就把这种想法默默的放在了心裏。
然而第二天亲眼见到宋家人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宋家登门是在上午,浩浩荡荡的一大裙人像是投进湖裏的石子,激起了一大片的水花,据耳报神海贝传达,除了宋家夫妻两个并两个儿女外,其他全是宋府的丫鬟婆子。
谢如琢呆在芝兰院裏听见动静,海贝心直口快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知道的会说宋家排场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侯府主人回家了......”
海贝真是把谢如琢的感受说得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