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自己手机像能在上头盯出一个洞来似的林绫在短暂的犹豫过后，还是选择移动脚步往玄关走。
她这个公寓，曾经是陈敦南送的。
偷偷送的。
在两人最是浓情蜜意的那阵子，林绫还是个恋爱脑，觉得收下男人的金钱和礼物会“玷污”了彼此的感情。
毕竟两人门当户不对的。
只是当后来从爱情的魔障中挣脱出来，林绫用更客观也更理性的态度来剖析自己当时的心情，觉得那样的情绪或许用“自卑”来形容会更精确一些。
正是因为自卑，所以对于他人的馈赠格外的敏感，更害怕外界的眼光，为此不惜将真正的自己给掩藏起来。
仔细想想，那段时间除了爱情本身是幸福的，林绫活的既不自在又不快乐，每每跟着陈敦南出席重要场合，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贴上标签的物品，任人指指点点评头论足不说，还得笑的得体不能流露一丝不满与厌烦。
反观现在虽然没有爱情，却拥有自由。
而且，过的充实又精神。
由此可以证明，人生的得失之间，其实是没有绝对的。
不过有一点林绫很确定，她并不想和陈敦南在感情上又扯上关系。
所以分手时，哪怕这间公寓陈敦南说已经送给她万万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林绫还是将后来工作收入的十分之一全部存起来，并在数额够了后，直接把钱转进陈敦南的户头。
一分钱都不少。
隔天，果然接到陈敦南打来的电话。
那似乎也是隔了很久很久以后，他们第一次联系。
“林绫，妳不需要这样。”
“你觉得不需要是你的事，我觉得需要是我的事。”
闻言，电话另一边的陈敦南沉默了。
林绫却没和对方叙旧的打算。
“如果没事，我电话先挂了。”
“林绫……”大概是这句话触动了陈敦南的神经，他忽然用很是落寞的声音喃喃自语了一句。“妳从来不会先挂我电话的……”
听清楚陈敦南在说什么的林绫险些气笑，然而陈敦南显然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愚蠢，竟然又接着道。“我要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