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太激动了,她得缓缓,冷静冷静。这样想着,尹西笑从桌上翻起一个杯子,拎过旁边的冷饮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
喝下小半杯,把杯子放桌上,长舒了一口气,这才看着周同的眼睛,语重心长的道:“堂姐夫,其实堂姐说离婚并不是一时的气话,你也应该知道,自从周周夭折,她便身心俱疲,每天靠着鲜卤店的忙碌来麻痹自己,难道这些你都感觉不到吗?”
见周同一直垂头丧气,她继续道:“你不是看不到,你是刻意回避,一直逃避,堂姐因为你承受了那么多,你连一句像样的安慰都没有。”
周同好半天才抬头看尹西笑:“我以为她偶尔找你吐槽一下就可以得到慰籍的。何况我父母年纪大了,他们也不容易,我们做晚辈的理应让着一些。”
尹西笑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你是她最亲近的人,居然遇事只会说你以为?她是偶尔会来找我倾诉,但谁能真正对谁的切肤之痛感同身受?我的安慰其实大多时候是无能为力的,苍白的,她需要什么你到底懂不懂?”
尹西笑说着话,脸上已经带出了冷意,在她看来,周同一家子根本就是死性不改,听他们当初给堂侄女取的名,周周,多随便,他们能对堂姐有多重视?
“还有,你父母年纪大了?年纪大就可以倚老卖老吗?他们不容易是我堂姐造成的吗?你搞清楚。”尹西笑越说越气愤。
他们断断续续聊了很久……很多有的没的。
看到堂姐这十年的婚姻,她不由得更加恐婚。她不敢想象如果将来面临这样的夫家,她要怎么办?该怎么办?能怎么办?
不经意间,心裏便默默的在拿关钊和穆颜开相比较。
她真是昏了头,在瞎想什么?
她在沈默,在思索,后来周同什么时候灰溜溜离开也没註意。
直到穆颜开走过来,在她对面周同刚才坐的位置上,坐下,推开周同刚才用过的杯子,重新翻起来一个杯子,一边提起冷饮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一边关切的道:“你在想什么?”
见尹西笑没反应,他又问了第二遍。
这是他从医院醒来后,他们的第n次单独相处,为什么那种感觉,似乎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他得认真的和她聊聊:“你怎么了?”
这回开小差的尹西笑总算回过神来:“周同已经走了吗?”
她脸色有些不自然,她不太愿意和穆颜开单独相处,真受不了他那眼神,像会说话似的,担心她的谎言会无所遁形、不攻自破。
“他啊,垂头丧气,头重脚轻的走了。”穆颜开轻描淡写的道,然后又看似不经意的问:“你似乎很排斥他和你堂姐的婚姻?”
其实他是想从她平时的为人处世中更多的了解她,以寻找记忆中和她相处的蛛丝马迹。
面对记忆的空白,总觉得是一种缺失,没经历过的人应该不会懂这种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