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贪婪的深吸了一口气,李师师身上的香味很是独特,也不是是她的体香,还是她所用的香料极为珍贵,总是只要她一靠近,方圆两米之内就像刚刚喷过空气清新剂一般,充满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淡淡幽香。
“我想问下,刚才那白胡子老头是什么来路?还有他有幸听你弹琴唱曲,这需要支付多少银子?”秦林心中有疑惑,就直接问了,可是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就像问一个妓女,多少钱包夜,是很不礼貌的,于是他赶紧补充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汴京花魁是怎么挣钱的?不对、、、也不是、、、算了,我不问了。”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开门纳客本来就是为了利益,至于刚才那位,一个子儿都没出,是我请他来的。”李师师久经欢场,把这些虚名都看的很淡,倒是没有在意秦林的冒犯。
“一个大子儿都没出,你好歹也是京城花魁,怎么混的这么惨了?就这样你还给他泡极品铁观音,这一壶茶钱都够普通人家生活半年了,你是怎么想的啊?”秦林眼睛瞪的更大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茶钱自然有人帮他出,他手中有权,别人手里有钱,这有钱的和有权的搭不上话,所以就请我在中间牵线搭桥,喏,这就是那有钱的付的茶钱。”李师师笑着说道,同时将袖口里一沓厚厚的银票放在秦林眼前。
“原来如此,这、、、这是多少钱,让我来数数。”秦林费力的抬起胳膊,将那厚厚的一沓银票拿在手中。
“不用数了,这总共是一万两。”李师师看着秦林吃力的样子,白了他一眼。
“什么、、、你一个早上就挣了一万两,而且你什么都没做,只是给这个老头子唱了首歌,请他喝了杯茶,你、、、你也太黑了吧!”秦林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了,这出场费也太高了吧!
一万两白银,就相当于铜钱一万贯,有个成语叫做“万贯家私”,意思是有了一万贯钱,就是相当富有了,大宋虽然是当时世界上最富裕的国家,可是普通百姓的生活水平还是很低下,一名壮劳力工作一天的收入大约是五十文,一千文为一贯,这笔收入的巨大也就可想而知了。
“你以为就喝茶、唱曲这么简单吗?若是换了别的姑娘,就算是唱的再好听,恐怕这位王大人也不会买账,别人付一万两,获得了两淮地区贩卖官盐的资质,这一年下来,获利不下百万,他有什么不划算的?”李师师毫不在意的说道,这些银票似乎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那为什么这我王大人偏偏就给你面子呢?莫非他也贪念女色,看他一大把年纪了,没想到是宝刀未老,老当益壮啊!”秦林一副了然的样子。
“你又想什么龌龊事呢?本姑娘可是卖艺不卖身,这位王大人不爱钱财,不爱美女,就是喜欢音乐,而你姐姐我,弹琴唱曲的功夫,整个汴京城已经是曲高和寡了,他不捧我的场,还能去捧谁的场?”李师师毫不犹豫的赏了秦林一个爆栗,疼的秦林呲牙咧嘴的。
“这个世道怎么这么不公平啊!我被贪官讹诈,为了十万两白银抛家舍业,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原本想做点生意偿还债务的,没想到生意没做成,还莫名其妙的被砍了四五十刀,如今钱没挣到,自己却伤成这样,还欠了一身的人情债,而你区区一个小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一个早上就赚了一万两白银,这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秦林用那只能动换的手用力的挥动着,以示自己的愤慨。
李师师起身,为秦林倒了一杯茶,递到他的手上,接着说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呀!你用不着这么激动吧!再说我能有今天这样的人脉和名声,那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三岁背唐诗、五岁学礼仪,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待客接物,为人处事,什么都要学,什么都要精通,这十八年来,我可是一刻也不敢懈怠,想想我在做这些功课的时候,你在干嘛?不是和你的小丫鬟打闹嬉戏,就是搂着你的嫂嫂喝酒调情,所以你有今天的局面,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你就不要在这里怨天怨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