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敛去温度,苏星邑声音在不动声色间沉下来:“替鸢也和双胞胎谢我更加不必,我做这些事的时候都是应该,何况小十和小十二还喊我一声papa。”
尉迟温和表象下也俱是漠然:“丹尼尔先生待鸢也确实是比亲妹妹还亲,现在看她那么不舍得跟孩子分开,又何必强人所难平添她的难过?”
现在成了他让鸢也难过?苏星邑拂去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皱,往里走一步:“老人说过一句话,太贪心的人,会损福报——尉总裁已经抢了我的女人,连孩子都要跟我抢,怕是说不过去吧?”
彻底撕破斯文假面的一句话,使得病房里的气氛在顷刻间变得晦暗。
两人都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谁都没有动,窗外有风吹入,扬起窗帘的一角。
“你的女人?”尉迟唇边纵出轻讽,“鸢也什么时候成是你的?”
在苏星邑开口之前,他先一句反问:“总不能是九岁的时候吧?”
这个岁数,轻易勾起很多往事,苏星邑的神情冷下来,终于知道尉迟一大早请他过来的真正原因。
难怪鸢也不在场。
苏星邑看进他的眼睛里,无声凛然。
尉迟不躲不闪,和他对视。
“老人还说过一句话,不知道丹尼尔先生听没听过?柿子挑软的捏。”
“当年丹尼尔先生对艾尔诺家敲山震虎,挑了恩施先生这个软柿子,我想打听一些事情,也找了恩施先生,恩施先生确实是软柿子,一问,就都说了,我才知道丹尼尔先生为什么对鸢也那么好。”
他一番话说得平平淡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在下句突然直起身,一把揪住苏星邑的衣领,眼神似发狠的狼:“你欺她什么都不知道,骗了她整整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