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拉我的辫子,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唔。
好好的报道第一天,给弄的提心吊胆的,弱小、可怜、又无助。
在心裏嘆了口气,阮糖觉得自己这样不行,三面之缘的人有什么好怕成这样的啊!
说起来都有点莫名其妙。
她轻轻摇摇头,一边赶紧往后头发书一边把这归咎于雨巷裏男生打架斗殴的混混形象太深入她心。
程霄看着连眼都不抬,加快脚步往后发书的女生,明显刚刚又被吓到了。
百无聊赖地在课桌下伸长了腿,他指间轻轻动了动,片刻后收回目光。
她到底在怕什么?
怎么每次都一副好像会被他打的样子。
有几个学生一起,书和课本都发得很快。
阮糖发完自己手上的语文书就回了座位,安静如鸡。
苏圆圆在她一落座就回了头,小声朝她挤眉弄眼:“刚刚……那谁扯你头发啦?”
阮糖刚刚很小声,没有引起什么註意,又是背对着周围的同学,只有苏圆圆看见了点。
听她问起,阮糖摇摇头,也压低声音:“没有,可能,可能就是不小心。”
扯头发什么的,这是小学生才会做的事吧?
苏圆圆怎么敢这么说“大哥”!
眼见着书本都发完了,阮糖看苏圆圆还要说话,便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指了指讲臺上。
原来是班主任要做最后总结了。
张建国一介数学老师,说不出什么慷慨激昂振奋人心的开学祝词,但还是保持人设,继续乐呵呵。
“老师一直觉得高中是人的一生中最灿烂蓬勃的时光,所以未来的三年,希望同学们能好好珍惜,不负韶华!”
大家听后都很配合的在讲臺下鼓掌,苏圆圆忍不住又回身与阮糖讲小话:
“张老师这话这状态,我总觉得好像我刚升高中就要毕业了似的。”
阮糖抿唇轻笑,没有说话。
张建国没再多留新生,早早结束了班会,挺着有些中年发福的肚子回了办公室。
而同学们也纷纷收好书起身准备离开。
阮糖将书本都放进书包裏,也站了起来,苏圆圆说要跟她一起,她也是走读生,妈妈也在校外等着。
只是等她们背好书包准备从教室前门走时,就见班裏一个男生从遥远的最后一组冲过来,往第一排旁边一站,给过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他给程霄递了一听可乐,激动道:“大哥!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这不,果然跟我分到一个班了!”
“摇骰子摇的。”
程霄给赵旭泼了盆冷水让他清醒一点,单手打开了可乐罐。
冰镇汽水咕嘟咕嘟冒着泡,仰头灌下一口时,余光能看到两个女生一起走出教室后门的背影。
落后一步的那个背着的书包上挂了一只小羊的毛绒吊饰,穿了一身干凈的粉色衬衫裙。
露出来的小腿笔直纤瘦,很白。
她好像整个人都很白。
可能是品种雪白的那种绵羊吧。
程霄一口可乐喝完,随意塞了几本书到书包裏。
起身离开时他踢了赵旭一脚,漫不经心道:
“以后站前面,在这儿挡着道儿了不知道?”
阮糖和苏圆圆从后门离开教室,在往校门口走的路上,苏圆圆一路上小嘴不停叭叭。
“刚刚那个男生叫程霄,是初三才转到一中初中部的,一年时间就把初中部那些刺头收拾的服服帖帖,稳坐老大哥的位置,传言让人闻风丧胆!”
“啊?”阮糖听着苏圆圆的话,有些莫名,“圆圆你怎么知道,你初中不是在实验中学读的吗?”
苏圆圆从口袋裏掏了一根棒棒糖出来咬着,也顺便给阮糖塞了一根,含混不清道:
“害,霄哥的鼎鼎大名别说隔了两条街的实验中学,就是隔了十八条街的三十七中都一清二楚,毕竟这可是据说以一打七单挑了一众校外小混混的扛把子啊!”
阮糖一听瞬间捏紧了手裏的棒棒糖,心有余悸。
果、果然这么社会的啊……
“这还不算,”苏圆圆又凑近阮糖神神秘秘,“程霄不爱学习,常年吊车尾,但你今天也看见了,他又进了一中的高中部。”
以程霄的成绩中考线必定是够不上一中的,要进来只能走特殊招生,还得交一大笔择校费。
说话间两个女生已经快到校门口,学校路边高大的法国梧桐遮住炙热的骄阳,只余下一点金色的辉光穿透叶间,斑驳而下。
苏圆圆嘎嘣咬了一口棒棒糖,终于给这段校园小道上短暂的八卦下了落点。
“据说他的家世背景很硬,没人知道是什么情况,也没见过他的家长,但老师都不怎么管他,他花钱也大手大脚的,初三的时候只要跟他出去,从来都是他请客!”
阮糖又“啊”了一声,在梧桐叶切割的细碎光影下想到了那片嘈杂热闹的老街区。
还有老单元楼生銹的窗框与楼梯口昏黄黯淡的声控灯。
……硬,硬吗?
作者有话说:
程霄:挺硬的。(划掉)感谢在2023-02-15
10:30:43~2023-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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