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看?”余唔生一手划过脸颊正经道。
梅逸筝的太阳穴突突跳着,由于周围昏暗,且火光闪跳,更加衬得她肤白嫩皙,清冷风流。梅逸筝只是朝着她讪笑,不再答话。
这一路上阴寒凄冷,周围又是死寂无声,梅逸筝有些发慌,若不是余唔生在她身旁,她定会闭上眼睛狂奔回家。她又有些懊悔为什么自己要跟着来。
“多想无益”余唔生紧握她的手淡道。
“恩?”梅逸筝扭头看她。
余唔生笑出声来,道:“我说你不用害怕,你要相信没有我完成不了的鬼单”。
梅逸筝闷道:“我不怕”。
余唔生敛住笑,一本正经开口:“我知道你不怕,只是提醒你一句。我见过一些人,本是极为普通寻常的事,在她脑中总是反转千回,但凡与这事有一丁点相仿的事儿她都会牵扯出来,就像是看到一根树枝,她会由形状联想成尸骨,再由尸骨幻想到棺材,再由棺材延伸到坟墓,从坟墓到鬼魂,总之就是这类死循环。不过你放心,我知道你不是这类人”。
“······”
“余小姐,到了”梅逸筝面无表情道。
“梅老师,刚才我认真想了一会儿,如果你觉得自己是这类人也不必害臊,毕竟想象力丰富是件好事”,余唔生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们该进去了”梅逸筝沈声开口。她突然特想进去和鬼待在一起,以向余唔生证明她真的不怕鬼。
余唔生浅笑点头,推开了文科b栋的玻璃门,不知为何,原本是崭新厚重的玻璃门却发出陈旧的老木板声,吱呀吱呀的随风叫个不停。刚踏入门口,一股股阴郁之气席卷而来,越往深处,也越浓厚。“跟紧我”余唔生的嗓音有些凝重。前方的火焰摇摇欲坠,最终被吞噬在了黑暗裏。
黑暗,黑暗与恐惧共生。
余唔生抓住梅逸筝的手,快步走上楼梯。楼梯口和大堂布散着众多用符纸催动意念点燃的火焰,但都被黑雾小口小口地吞噬,最终化为一堆灰烬。鬼,余唔生根本不放在眼裏,但是黑暗中的阴郁之气,是由将死之人的心愤、狠、恶、怒、妒凝合成的怨气,能将人隐藏起来的痛苦放大,最终昏死在自己的臆想出来的幻界中。
而阴郁之气,除了光明和干凈,什么都化解不了。
自教室楼道,黑雾一路往下,余唔生和梅逸筝被困在了第三层的楼梯墻角。余唔生紧紧的抓住梅逸筝的手,看着上下都不断袭来的黑雾,眉头深锁,眸子越发深不见底。她将梅逸筝拉到墻角,向前一步,然后背对着梅逸筝,嘴裏念出一道道咒语,只见一张张金灿灿的符纸腾空而起,飞向楼梯口以及大堂的各个角落。
“燃”余唔生低呵出声。符纸腾地燃烧了起来,将四周照亮。火焰与黑雾做着斗争,一暗一明,不争上下。本就严密的教学楼不知从哪裏吹来一阵怪风,带着阵阵腥臭,梅逸筝忍不住干呕起来。
“把这个吃下”,说着余唔生从口袋裏拿出一粒白晶晶的丸药递到梅逸筝面前。
梅逸筝扶着墻壁,刚抬起头双手准备接住,但是耐不住恶心的味道,又倚到一旁吐了起来,这次还吐出了些许黄水。只见梅逸筝呆过的地方,那地方的黑雾就会自行避开,刚才余唔生还在疑惑,为什么黑雾迟迟不上楼角。余唔生思索片刻,不知是喜还是忧,她弯下身子靠近梅逸筝,一只手揽过她的肩头,一只手将丸药餵到她的嘴边,然后掏出黄纸将她嘴角的呕吐物仔细地擦干凈。
一阵清凉窜入大脑,等梅逸筝舒缓过来抬头瞧见余唔生手中的黄纸时,嘴角忍不住地抽动,难怪刚才会感觉到这么,粗糙。她瞪了余唔生一眼,余唔生也不恼,朝她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黄纸,然后向前扔去,只见半空中的黄纸腾的一下燃烧起来,将整个大堂照亮。黑雾跃跃欲试地靠近火焰,还未触及光亮的边缘,就快速的隐退下去。梅逸筝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余唔生带着笑意道:“这些黑雾是集齐人类怨念的阴郁之气,惧怕光亮和干凈的气息”她顿顿又道:“你的血液没有火气,是我见过最干凈的一个人”,说着她覆又牵起梅逸筝的手低声开口:“你可要带我上去”。
梅逸筝楞了楞,然后严肃的点点头,一副冲向前阵的大无畏表情回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