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乙带着童辛从角落裏出来,点点头。
“在道派中有一种法叫做天神应真,会吗”余唔生的语气没有一点温度。
童乙再次点点头。
“对着这个鼎,记住,不能靠近”余唔生说完淡淡扫了童辛一眼,便带着梅逸筝朝鬼母走去。
“榆木头,你来得正好,把这个丑八怪的毛给我剃了,就剃阴阳头!!”易寐还没有忘记鬼母割下她头发的事情。
余唔生淡淡地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鬼母,点点头,又摇摇头。
“餵,你到底剃不剃啊,不行就让开,我来”易寐不耐烦的问道。
“我有事问她”余唔生冷下脸道。
“哦,那你来”。
余唔生走到鬼母跟前,神色冷峻地瞥了她一眼,问了在壁室同样的问题:“你的主人是谁?”。
“对,你主人是谁?”易寐重覆道。
鬼母并未开口,她衣衫凌乱地瘫坐在第六层臺阶上,赤红的眸子无力地瞪着余唔生。
“你主人是谁?”余唔生提高了音量,淡漠冷清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堂。
“对,你主人是谁?”易寐依旧重覆着。
宋清婉轻轻踢了易寐一脚,示意她莫要再闹,易寐浑身别扭地朝她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已姬子?”余唔生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把这个名姓说了出来。她的声音极轻,轻到如一缕烟雾,用嘴一吹就散了。她眼角通红地盯着鬼母,浑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她像在压抑着什么,又像是怒火中烧。
“我问你,是,或则不是”余唔生上前,将手中的幻月对准她,只差一毫就能轻松地划破她的脖颈,让她阴气飞散。
“说!!”余唔生一剑划过她的右脸,青黑的血液一涌而出。
余唔生双眼通红,如一汪混沌血水,她握住幻月的手越发用力,几乎能轻易看见白皙的手上鼓胀的青筋,黑色的大衣无风自动,在死寂的大堂内猎猎作响,她像一个刚从地狱之下爬出来的修罗,浑身都透着阴寒。一声惨叫从大堂内响起,只见一只胳膊滚到了阶梯下面,青黑的血流了一路。
这种场景熟悉到令梅逸筝窒息,又陌生地使她恐惧。她从心底裏涌出一阵慌乱,她从未见过这般冷酷无情的余唔生,好似陌生,又好似阔别重逢。她像失了魂魄一般呆呆地盯着余唔生,从她剑落剑起,再到黑血满地。
“余唔生,你这个贱人,我要让你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我要让你不得好死”鬼母狠毒的叫骂在这个空寂的大堂内显得异常尖利。
“呵,生不如死么”余唔生淡淡地勾起一抹冷笑,一剑毫不留情地抹向她的脖子,只见她坚硬的身体依然留在臺阶上,但那个丑陋无比的头颅顺着臺阶咕噜咕噜地滚落在了最底下。
易寐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颈,嘴裏道:“啧啧,说好的剃光呢,我可不想抱着一个头颅去剃她的头发”。
“随你便”余唔生虽然是对易寐说着但目光追随到了梅逸筝身上。
“啥,榆木头你说啥”易寐追问。但没人回答她,她不罢休地继续追问,可这次连宋清婉都不再提醒她闭嘴。
一时间内只剩易寐聒噪地自问自答。
“救命啊,救命啊”这时大堂内又出现凄厉的惨叫,余唔生快速地转过头,只见童辛身上燃着紫色的火焰在地上止不住地打滚,到后面他的呼救声越来越小,直至什么声音也没有,只剩下一团火焰静静地燃烧着。
童乙目瞪口呆地跌坐在地上,似乎是被吓到了。等他回过神后,地上只剩下一堆灰烬。
“哎呀,童家的好徒弟被烧死了”易寐扶着腰,作出一副娇滴滴的女儿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