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的外面,都市繁华,人流拥挤,车流噪杂,立交桥错综覆杂,一憧憧立体大厦拔地而起,喇叭声,呼喊声,叫买声交迭在一起,奏演了都市最平常不过的交响曲。
在人行道上,有一个身着覆古黑衫的女子独自走着,她一只手插在口袋裏,另一只手上接听着电话,只见她背影纤长羸瘦,及腰的长发用一根桃子簪子绾了上,在化妆技术先进与装饰品众多的现代,她的打扮总归来说有点过于朴素。
“今晚我会去文科楼看看,你让不相干的人回避一下”她对手机那头的人淡道。
“余大师,只有你一个人前去吗?需不需要设坛生火,我听别人介绍了一个顶厉害的大师,要不要他同你一起”电话那头的人道。
“不用”黑衣女子道,接着她就把电话挂掉了。
从易寐算出“文”字开始,她的脑子裏就蹦出了当前接的那笔鬼单上所指明的文科楼,当易寐确定算卦与当前有关的时候她就更确定了这个想法。
她要找的人,也许就在cv大学。
大概是在五天以前,cv大学的文学院院长就亲自找上门来,说是自己所在的院校有鬼,文学院的学生接二连三的死去,且死相极其难看,他们院方正在与警察交涉当中,但是警方的判断说是自杀,可是这个理由别说学生的家长不信,连他自己也不相信。好端端的学生会无缘无故的群体自杀?而且死因地点都相同?
余家开门做生意,有顾客来自然是好的,起先对于这种闹鬼的事儿她本不怎么上心,毕竟这种事儿无非就是普通的冤魂缠身,再则逐鬼驱灵也本就是她分内之事,她也打算只当作平常那样处理就罢了,可是从太乙山回来后,她改变了这个想法。就是因为这样,她才决定今晚去趟文科楼。
在cv大学内,有些老师对学生自杀的这事儿并不知情,所谓不知情者愚昧,知情者疲惫,在下面这场谈话中正好证实了这一点。
“这种事情,也说不准,信则有,不信则无,反正我是不信的。”一个戴灰框金边眼镜的年轻李老师一副沈思状说道。
办公室的秃头张教授端着水杯站在讨论人群的边缘,用肩膀耸了耸他,“你们年纪轻轻,又是来自城市,没见过乡下那些稀奇古怪的事。”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听他说话的老师们,又道:“我读中学那阵,放学后就跟我奶奶去隔壁山上割猪草,路上奶奶喜欢跟我讲些稀奇古怪的事儿。隔壁那村子有一家人,老大梦见他去世的爸爸,他那爸爸说,‘他现在住的地方冷得很,脚一天到晚泡在水裏,泡肿了,不舒服,’让他们几弟兄商量商量,给他搬到暖和点的地方去。那家老大醒后当天就把其余两兄弟叫在一起商量,他们决定这个月底就请个风水先生给他爸迁坟。这坟不迁就罢,一迁就坏了事。”
“难道是迁的地方不满意,他爸不喜欢?”坐在椅子上的女老师笑着插话。
秃头张教授没搭理他,喝了一口水,继续说“没过几天,那家老大从田坎上摔了下去,到晚上才被人发现,不过发现时已经下身瘫痪了,没熬一个月,就死了。老二开车进城买猪饲料,连车带人直接开下了悬崖,那老三起先是小感冒,后来头昏脑胀,四肢无力,越病越重,眼见也要不行了。”秃头教授又顿了一下,喝了一口水。
“然后呢,死没”这次是另一个女老师插话道。
“幸好的是,他媳妇认识一个道婆,那道婆从他家老大出事后一直都觉得他家不正常,阴气重得很,连鸟都不往他家屋檐上飞。那道婆对他媳妇说,你把你爸的坟快点迁回原当子,再拿几颗生銹的大钉子把棺材钉好,你爸可能在下面受了苦,拿你们出气。他媳妇赶快的按照她说的做了,又买了一大包香蜡纸跑到他爸坟前哭,又是磕头又是流眼泪,叽裏咕噜的说了大半天。没过多久,那老三的病也慢慢好了。”
“教学生马克思唯物理论的张教授也信这些乱鬼神力”一个男老师带着笑意打趣他,还微微向他挑了挑眉。
办公室的人一片唏嘘。
秃头张教授也不恼,平平淡淡道:“你们扎堆在这裏讨论学校那两个自杀的学生,然后聊到了这些有的没得,还想怪到我头上”,“话说你们去看现场没,听说死得很诡异?”
其中属办公室最八卦的男老师急急忙忙的说:“谁不想去凑凑热闹,可是拉了警戒线进不去,文科b栋全封了。”说着他把目光转向梅逸筝,提高了声音,“梅老师,那两个学生都是你班上的,你去看没有?”
梅逸筝合上电脑,揉了揉眼睛。“看到了,也没什么诡异的地方”她实在不想再回忆那两个同学接连出现的奇异死状,只好撒了小谎。
说毕,也不与他们道别就走了出去。
“你们说梅老师是不是受了惊吓,怎么感觉与平常不一样?”
“任谁的学生接连死了,都会不正常吧”
“听说警察带她去做了笔录,她与其中一个学生还挺亲近的”
“她待学生一直都好,这挺正常的,再说,梅老师是挺负责任的一个老师,”戴灰框金边眼睛的李老师道。
“李老师,你不会对她有意思吧,要不要我们帮你撮合撮合?”众人打趣他道。
“说什么,只是觉得她对工作的态度很认真。”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