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逸筝又说:“凈岁,下来”。
凈岁方收了后腿慢悠悠地从她背上下来,然后一脸鄙夷地看了眼目瞪口呆的易寐就朝梅逸筝跑去,它后腿一蹬,白影一闪,就跳到了梅逸筝怀裏。
易寐呆立在了原地,她先是朝空旷的身后望去,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凈岁,最后才伸手去梳理头发。梅逸筝眼尖,她赶忙不动声色地将凈岁爪子上缠绕的发丝搓成一团后扔在地上用脚踩住。
她刚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就听到易寐鬼哭狼嚎的声音传来:“这只杀千刀的猫”,然后就见她杀气腾腾迈着步子朝自己走来。凈岁见势不对,一溜烟地跑掉了。易寐哭丧着脸摇晃着梅逸筝的双肩,“杀猫先擒主,要想以后猫命保住,你就赔我的头发”。
梅逸筝被她摇得七零八落,故忙将她打住,她先是咳嗽两声,然后蹲下身子将被鞋底板踩住的头发捡起来递到易寐跟前:“这算我原封不动地赔给你了”。易寐瞪着媚眼不接,梅逸筝好心放在她手上,怕它掉下来,还特细心地让她握紧拳头。
“滚啊!”山林幽幽,鬼女怒号。
壮哉,壮哉!
四人继续上路,易寐走在最后面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宋清婉几次回头望去,易寐以为她是要安慰自己,忙眨着眼睛表露非常迫切,宋清婉扶额,将她的背包递到她手上说:“自己的,拿好”。
易寐顿觉人生灰暗异常。
梅逸筝的衣物都在余唔生哪儿,故两手空空走到易寐身旁笑呵呵说:“我俩轮流提?”
易寐非常不客气地塞给她。梅逸筝又笑着问:“刚才我们等你许久也不见你上来,还以为你径直回家去了”。
易寐又想起卦象显示的半凶,而自己的确是有那么一丁丁点打道回府的心思,故叉腰仰头说:“本姑娘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可清婉说你身上没钱,出不来这座山,所以我们才决定下来找你”梅逸筝煞有其事地拍拍无二两价值的背包,她还在易寐诧异的眼神中将背包随意地搭在肩上。
“贫贱不移,威武不屈,别以为本姑娘没钱就回不去”易寐恶鼓鼓道。
“清婉还说没脑子的人也是走不回去的”梅逸筝表示这些话全是宋清婉说的,与她和余唔生没有半点关系。
“······”有脑子的易寐阵亡了。
梅逸筝摸摸易寐的脑袋以示安慰,易寐觉得舒服又在她手上拱了拱。
余唔生回头淡道:“快些跟上”,说毕又指着宋清婉,“她还说爱抽风的人也是走不回去的”。
梅逸筝问:“为什么”。
“走到半路没药不就完蛋了?”余唔生淡淡说着。
宋清婉也回头认真补充:“最主要是没见着医生,若是遇到神医,兴许还能有救”。
“······”爱抽风的易寐沈默了。
三人在打趣易寐的时间中又翻过一个山头,她们也没什么可欣喜的,毕竟山那边还是山。
群山环绕,风气谷佳。日头渐盛,阳光顺着树叶的缝隙洒了下来,倒映在地上成了星星点点,梅逸筝和易寐专挑有光点儿的地儿踩,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突然后面又有稀疏的声响传来,落在后面的易寐和梅逸筝不约而同朝声源地望去,还是易寐先反应过来,“一定又是那只该死的猫!”
梅逸筝正准备说“凈岁在前面”,余唔生就已经来到她的跟前,接着宋清婉也走了过来。
“谁在那儿”余唔生冷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