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婉不语,刚好易寐换好衣裳从草丛裏走出来,边走边拿着镂空匕首说:“姑奶奶这辈子最恨狗了,以后见到一只就杀一只,见两只杀一双,若有人拦我,我就找她拼命!”。
梅逸筝抢下她的匕首问:“刚才被咬到没有?”
易寐继续滔滔不绝地发表演说:“啧啧,本姑娘机智绝顶,一脚将它抵住,这样才躲了过去,还好平常练功的时候没有松懈,不然我可要吃亏了”说着她又想起什么似的一张媚惑众生的俊脸张得通红,“口水,那只疯狗流了我满肩膀的口水,臟死了!”
易寐和梅逸筝在一旁你一句我一句说着话,这边余唔生望了眼她们情况又说:“我们在原地等等,看是否有人来寻,若是没有,再出气不迟”。
宋清婉点头,将剑插入地裏后,直接跨上了龙犬的后背。
一时四人都消停了下来,龙犬也许是乏了,它瞇着眼睛蜷缩在一旁,也没有逃跑的意思,宋清婉靠着一棵树下歇息,余唔生盘坐在青石上养神,易寐拿着手机和梅逸筝共依在另一棵树下,兴许是易寐玩游戏的技术太烂,梅逸筝又去背包裏找出一本书卷翻看。
不知过了多久,龙犬睁开双眼,于此同时宋清婉一记眼刀飞过,它又乖乖地趴在地上不动了。
“招宝”从葱葱绿叶处走出一位女子,她穿着青蓝棉褂,衣上纹饰众多,且花色繁杂,头上还包着一团缤纷斑斓的头巾,她身后跟着七八条大小不一的藏獒。凶狗见到她后,也不管宋清婉如何就朝她身后跑去。
“这是你的狗?”宋清婉柔柔发问。
那位女子并没有回覆,只顾笑呵呵地说:“我从前日就在这山头寻找你们,今日总算是找到了”。
“你找我们做什么”余唔生淡道。
“几日前族中天师说有贵客前来,要我们好生迎接,没巧你们今日才到”女子跨在龙犬身上笑着说,一双灵动的眼左顾右盼将眼前四人打量了一番。
余唔生敛着眸子没有再问,倒是易寐气鼓鼓指着龙犬说:“这只疯狗见人就咬,你是要好好赔偿我们,不然是无法了清的”。
“你说招宝?”女子看起来很诧异,“它从不会咬人的,要不是你故意挑衅了它?”
“呸!姑奶奶犯得着去挑衅一条狗?”易寐一脸阴沈。
梅逸筝见两人气氛不对,忙上前说:“好好说话,的确是你家的狗上前咬了她,虽说没咬着,但也受了惊吓,我们不是故意找你的茬,只是在讲述事实”。
女子也没计较这些,她从龙犬身上下来朝梅逸筝走去,说:“我叫盘真,若是招宝冒犯了你们我就替它道歉,招宝是族中军帅,它是不会----”话未说完,她就绕到草丛身后捡起地上的牛肉罐笑着说,“这真是误会,我们瑶族不食牛肉,狗也如此,而且神牛在我们那儿地位尊贵无比,是人们守护的对象,招宝也许是认为你们冒犯了神灵才选择攻击”。
“那不是我扔的”易寐深知一个族群信仰是多么重要,但还是硬着头皮狡辩。
“这裏很少有人前来,不是你们又是谁”盘真说。
“我家裏以前也养过龙犬,可惜被我杀掉了,我不想再添杀业,所以这事就此了清”宋清婉哀怨地看着易寐后对着盘真缓缓说。
易寐惊讶地回望她,“不是病死的?”
宋清婉没答,覆又看见余唔生拿出一撮头发递到盘真跟前:“因盘弥散妻子相邀,故来瑶族一探,她说把这头发交给我见到的第一个瑶族人”。
“是她”盘真颤巍巍结果发丝喃喃低语,她抬起头又片刻失身,“她,祖奶奶现在还好?”
“死了”余唔生淡道。
“真是孽缘”盘真嘆出声来,说着将发丝贴身收好。“你们跟我来,既然天师相邀,又是祖奶奶的朋友,所以就暂且住在我家,我还有一些她们的事儿要问”。
余唔生颔首,道:“多谢”。
四人一人骑上一只大狗,跟着前方的盘真往山林走去,不一会儿,她们便消失在枝密茂盛的尽头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