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垣这天晚上并没有在永熙宫逗留太久,毕竟天色都快要亮了,待会儿若是被人撞到,他倒是不在意,但沈决未免说不清楚。
从前他从来不会在这种事情,尤其是不会为旁人考虑太多。
可就像以往的他绝对不会出现在妃嫔的寝殿里,甚至不会接近任何一个女人一样,在沈决这里他早就已经做了太多的事情,连他自己也摸不透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一夜沈决基本没睡,延寿宫外头那些血一直在她的梦境里,让她的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鲜红,险些陷到了噩梦当中,醒不过来。
“母亲,母亲你怎么了?”若公主见沈决脸色苍白躺在床榻之上,额头上还有冷汗冒出来,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着。
见沈决半天都没有反应,也没有回应她的话,若公主急的伸手她在身上推了两下,哭腔都冒出来了,“母亲你说话呀,你不要不理若儿,若儿害怕。”
沈决这才从噩梦之中猛的抽身出来,她脸色依旧惨白,瞳孔有一瞬间的涣散,听到了耳边的啜泣声之后,这才逐渐回神。
“怎么了?好端端怎么哭了?是做噩梦了吗?”她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哄孩子。
“不是的,若儿没有做恶梦,是母亲做梦了。”若公主泪水还挂在腮边,哭的抽抽搭搭的,“母亲刚刚怎么都叫不醒,也不理会若儿,把若儿吓坏了。”
沈决这才回想起来,她刚刚的梦境中没有什么实质的东西,就是大片的鲜血,走到哪里都会沾染到她身上,根本躲不开,像是恶灵一样纠缠着她。
要是没有若公主这一次哭鼻子,她说不准到现在都还醒不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