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离开了流云殿,沈决才明白季垣之前跟她说的,要她做好心理准备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几乎是浑浑噩噩的离开,回到寝殿之后表情依旧僵硬,她狠狠的深吸了几口气,好半天才让自己的情绪镇静下来,可以好好想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为何母亲和她印象当中完全不同?
她不愿意承认,但又不得不面对。
叶涵秋根本就不是被逼着进宫,很有可能是自愿的,只是她做这一切的目的仍旧叫人想不明白。
怎么可能会有人心甘情愿给另外一个人放血做药呢?
“看来娘娘对你的母亲,当真是半分了解也没有。”季垣语气冷淡,“心甘情愿给人做药引,自然不可能,整个药王谷的目的都不是为了控制一个平德帝罢了。”
沈决缓缓抬起眼眸,“药王谷?”
她终于打起几分精神来,季垣坐到了她眼前,“你和你母亲都是药王谷的药人,你不清楚吗?”
沈决摇了摇头。
母亲从未跟她说过这些,关于她的血能够害人性命这件事,也只是悄悄告诉她,并且让她不许声张,从来都没有告诉她,为何她的体质会有这般特殊的功效。
从前沈决以为母亲是一心为了她顾虑,害怕她在人前显露出这一特性,会被有心人利用,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她想太多了些。
季垣仔细看着她的表情变化,这才终于确定,往日里聪明至极的姑娘,在她不知情的状况下被人利用了个彻底,并且直到现在仍旧不敢相信。
“你母亲为何会成为药人,本王不知道,但你之所以血里会带着毒性,乃是被人后天培养出来的。”季垣一字一句的解释着。
他声音听上去没有半分波澜,说出口的话却是残忍至极。
“至于是谁将你培养成这副样子的,你心里应该明白了吧?”
沈决缓缓闭上眼睛,脸色一片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