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滴眼泪实在是太过突然,季垣一贯冷情不带什么表情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些许慌乱。
他有千万句话都哽在喉头,最终也只是说了一句,“别哭。”
“我没哭。”沈决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为何会掉泪,但我没哭。”
她只是许久未曾感受过,这种让人动容的感觉。
她更是没有想过,到了最后对她最好,会将她护在身后,给她保命珠串,见到她掉眼泪后会慌神的那个人居然是季垣。
沈决打从重生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步步艰难,没有想过要依靠任何人,更加没有料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别说话了,血流的越来越多了。”季垣皱着眉毛命身后之人将叶涵秋带下去,他则是轻车熟路从寝殿之中找出药箱来给沈决包扎。
他动作是难得的细致,将伤口包扎好之后依旧目光沉沉,看着那处伤口,随后又动手将她头上的发簪摘下来了。
沈决皱眉,“王爷这是要做什么?这可是本宫保命用的东西。”
“有本王在这儿就够了,你还要什么保命的东西?”季垣也跟着一皱眉,直接将簪子收到了袖子里,“以后别再自称本宫了,听着刺耳。”
那站在上面还沾着沈决的鲜血,一贯极其爱干净,甚至称得上是有洁癖的季垣,却丝毫没有在意这一点。
她眸光隐隐闪烁了几分,“可我从来都没有将性命的依托在别人身上的习惯,王爷这话说的倒是好听,只可惜落在我的耳朵里,只剩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