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决撑着额角,看上去柔弱不能自理:“嫔妾自幼体弱,受不得累,双文姑姑不知晓,引着嫔妾在日头下走了近一个时辰,着实有些吃不消。”
淑贵妃扫了双文一眼。
双文立马跪在地上。
她瞥了沈决一眼,心里恨恨,直觉“自幼体弱”这四个字未免太恶心人了些,更别说襄嫔一路上半点亏都没吃,现在倒来贵妃娘娘眼前告状卖惨。
淑贵妃淡漠收回视线,不紧不慢用杯盖撇去茶杯里的浮沫:“如此说来,倒是本宫顾虑不周了?”
“娘娘言重了,嫔妾蒲柳之姿,能得了娘娘亲自接见,已是大幸,哪里还敢奢求其他呢?”沈决声音虚弱语气恳切,看着淑贵妃的眼神殷殷切切,“下次娘娘若是要召嫔妾前来,只需传个话,嫔妾自会来拜见娘娘。”
言下之意,就是说今天这种让双文去放下马威的行为没必要。
她不吃这一套,淑贵妃也别想讨到好处。
淑贵妃险些被气笑了。
难怪能让陛下另眼相看,这个女人还真是不一般,看上去锋芒不露,实际上字字句句都是软刀子,越琢磨越疼。
“来人,给襄嫔赐座。”淑贵妃将茶杯搁在桌子上,眸光冷了几分。
沈决利落起身,刚一落座,就有宫女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启禀娘娘,袁公公来了。”
淑贵妃这下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她才刚刚将人给叫过来,袁喜就来了,竟然这么护着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女人。
袁喜弓着身子走进来,余光往沈决身上扫了一眼:“老奴见过淑妃娘娘,襄嫔娘娘。”
“公公免礼。”淑贵妃笑的大方得体,“公公今日怎么突然来了,可是陛下有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