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决直接就笑出了声。
她抬起头，一双眼眸里明晃晃的挂着嘲讽，“本宫说你蠢，你还就真一点也不让人失望，真是难为你了。”
“把这么一个祸端留在若公主身边，却对本宫处处防备，仪嫔能跟本宫好好讲一讲，你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吗？”
仪嫔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她花容失色，精心修饰过的妆容也挡不住她煞白的脸。
她咬牙，语气不甘心至极，“襄妃娘娘又何必紧追不放，息事宁人不好吗？”
“说的倒是轻巧，你息了哪门子的事？”沈决重重地一拍桌案，沉了脸色，“你知道本宫去的时候，这狗奴才正在做什么吗？你知道他对若公主揣揣的是什么样的心思吗？”
别说若公主是公主之尊，单说张远对一个五岁幼儿做出这种举动，他这种腌臜东西，就连活在这个世上都不配！
听着沈决一句接一句的质问，仪嫔脸色僵硬至极，额角青筋不断跳动，她偏头闭上眼，眼角有泪水溢出。
见她这副模样沈决就知道，仪嫔恐怕心里什么都清楚，只不过是假装不知晓罢了。
这怕是最坏的结果了。
沈决站起身，手指一根根收紧，帕子在她掌心攥紧，“在你眼里，若公主应当只是你用来争宠的工具吧？”
“你这样的女人，也配做一个母亲吗？”
这句话终于是让仪嫔听不下去，她猛地抬头，发红的眼眶里有泪水掉出来。
“襄妃娘娘这话说的好生轻巧，可你要我怎么办？这件事情闹大了，最受影响的不还是若儿吗？她才五岁，后半生难不成就要陷入这样的丑闻里，叫人一辈子耻笑吗？”
她捂着脸哭了起来，“娘娘当嫔妾不想处置张远那个狗东西吗？可他说了，事情闹大他就鱼死网破，他一条贱命不算什么，却要让若儿用这辈子的名声来赔！”
仪嫔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哭得格外凄惨，声音呜呜咽咽，哭的时候肩膀还在颤动，看上去可怜极了。
沈决无动于衷，并且眉目之中还带上几分厌恶，“知道为什么一个奴才都敢这样威胁你吗？”
她轻轻拍了拍仪嫔的肩膀，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得极近。
“当然是因为你蠢了。”
仪嫔猛的抬起头，一双眼眸里还含着泪水，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惊怒。
“你……”
她大怒之下，连往日里挂在嘴边的敬称也忘记了。
“怎么？本宫说错了吗？”沈决冷笑一声，眼里的嘲讽都快要溢出来了。
她在张远的手上重重踢了一脚，还在流血的伤口立马崩开，让张远龇牙咧嘴，疼的缓缓醒了过来。
她微微歪头，笑意不达眼底，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讥诮，“本宫听闻，你这狗奴才胆子大的很，还敢威胁主子了？”
张远连在地上磕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嚎叫着求饶，“娘娘饶命，不过就是奴才一时口不择言，随意胡说的罢了，奴才哪里敢威胁娘娘们？”
他虽然疼得厉害，脑子却十分清楚。
那种威胁只能用来吓唬吓唬仪嫔，在沈决这里半点用处也没有。
且不说这位襄妃娘娘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就算她再在乎若公主，那也不是她的女儿，若公主的名声如何，跟沈决又有什么关系？说出来只能激怒沈决。
他现在若是一句话说不对，保不齐就连命都保不住了，哪里还敢叫嚣拿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