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归遗憾,顾及沈星迟身体不舒服,
火锅匆匆结束。
程海收拾好厨房,
将素菜用保鲜膜密封,放进冰箱,
把他嫌腥的荤菜全部带走。
沈星迟在椅子上窝了许久,觉得稍好,下来送人。
在后面一直跟到门口,
沈星迟心怀歉意道:“不好意思,海子,难得你抽空来看我。下次你再找时间,我做东,请你搓顿好的。”
程海摇头:“没关系,
沈哥,你平常多註意休息,还有,记得一定要去医院。”
沈星迟嗤的笑起来,
提起几丝精神调侃:“啰裏啰嗦。”
程海抓了抓头发,羞赧地低头微笑,跟他说走了。
沈星迟站在门口摆手再见。
呆至程海的身影消失不见,
才退回来关门。关紧的那刻力量也随之散去,
小少爷重重地喘了口气,
身体沈重,空寂下来的房间使心情变得恶劣。
沈星迟重新爬上床,用被子裹紧身体,
企盼借用睡眠来缓解这种不适感。
顾钧从公司开车回家,浑浑噩噩,不知何时竟开到了沈星迟的公寓前。
停在浓郁的树荫下,遥望那扇熟悉的窗户。一时未明晰该用哪种心态应对。正颓丧间,他看见一辆小车驶进公寓的停车场。小车的外形莫名熟悉,让顾钧不免多关註了几眼。很快,来人就证明了他的猜想。
程家公子拎着大包小包从停车场走出来,脸上笑容明媚,笔直进入公寓。
顾钧错愕,当即想推门下去把他拦住,然而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出去。
憋屈地坐在车内等待,焦灼不安地敲击方向盘,顾钧不禁想他们会在公寓内做什么?是嘻嘻哈哈看电视开玩笑,还是喝酒聊天谈荤段子?每种想法都让顾钧莫名心火难消,酸味四溢。
饶是如此,他却不能够直接了当地冲上去,或者像以往蛮横地将沈星迟拽走关在只有他们俩的地方。因为沈星迟已经彻底地拒绝他。思及此,顾钧愤怒地砸了下车座。
下午,临近三四点,黑车内的顾钧终于看到程海从公寓中出来。
藏匿在心裏那些纷扰纠葛的念头再也压抑不住,顾钧推开车门,快步上前,挡住那人的去路。
程海正低头想沈星迟的事,面前忽地阴影暗布,抬起头,冷不丁撞见男人的眼睛裏。那片晦暗黑得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