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海正套着头戴式耳机不亦乐乎地玩游戏,见他来了,还兴致勃勃地招呼一起玩。
沈星迟异常无奈,忽略程海的组队邀请,把这件事直接明了的说了遍。
“无所谓啊,反正我们晚上又不睡觉,白天他们歇业的。”见沈星迟欲言又止,程海继续道,“我当初调查好了,那个卖房子的跟我说,他跟开ktv的老板是熟人,我去直接打五折。哎沈哥,我们哪天去裏面玩玩吧。”
玩你个死人脑袋,沈星迟带着两个黑眼圈,郁闷地重新飘回被音乐环绕的房间裏。
在绵软的床上辗转反侧,忍不住拿出手机。
莹莹蓝光照亮一小片区域,他盯着保姆发来的消息,迟迟没有多余举动。顾钧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沈星迟之所以逃得如此快也是害怕已知晓住所的顾钧会再次将他逮回海岛。可连等几天,顾钧那边却没了动静。反倒是夜深人静时,会开车来公寓楼下,但仅是停着,没过多久会自己离开。
保姆不明就以,一连几天楼下都有个人无声存在,难免往坏地方想。虽然这份工作报酬丰盛,保姆还是委婉提出不愿再来的念头。
很奇怪。沈星迟得知情况后,倒没有往恶心的方向想。他一面似乎不明白顾钧为什么要这么做,一面又似乎在心裏有答案。这两种心态像是放置天平两端的砝码,维持某种艰难诡异的平衡。
难道他还再履行当时那个要谈一谈的约定?沈星迟裹住被子侧身,应该不会,他们好歹从小一起长大,顾钧还弄不清他是什么人,真的履行未免太傻。
可是……
小少爷断续想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就着音乐睡去。
程海的作息完全符合当代懒散青年的品性。
晚上不睡觉,早上起不来,屋内乱七八糟堪比垃圾场,窗帘随时紧闭,密不透光。屋内即便设有厨房,却从未被临幸过。
譬如此时,沈星迟从房间出来,看见顶有鸡窝头的程海正抱住桶泡面大快朵颐。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沈哥,快来吃午饭。”
沈星迟鼻边飘荡的全是粗糙的香辣味。他昨晚睡得非常不好,大脑昏昏沈沈,如今遭这味道一熏,登时没了胃口。
环顾周遭,屋内只有程海坐的那张沙发没杂物,认命地走过去。
程海依然在埋头吃面,见样子活像饿了几辈子。他丢给沈星迟一盒汤达人,催促道:“给你这个,比我的多三块五呢。”
沈星迟嫌弃地瞟了眼,并没有接。多三块五又怎样,还不是泡面。
“你不吃饭?”
“我倒想吃。”程海吃干凈面,吸溜吸溜地喝汤,“不会做呀,外卖也吃腻了。”
沈星迟:“我刚望见厨房有锅。”
程海:“送的,不要白不要。你不吃啊,沈哥?”
沈星迟摇头,吝啬地伸出根手指,将面推过去:“你要还饿,可以吃。”
程海摸摸肚子:“算了,晚上要出去,留着下次吃。刚才我接到小叶电话,他说要去那家ktv玩,听说你住在我这儿,嚷着一定要叫上你。”
“小叶?”沈星迟哂笑,“他还敢出来玩?”
“嘁,这有什么。”说着程海不由低下语调,煞有其事地左右乱瞟,仿佛顾钧就在周围,“反正顾钧又不常来。”
的确,沈星迟垂眸,那一次出现也仅是为了找他。
他们的生活圈能交融的地方真是少得可怜。或者说,他们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若不是被关在同座海岛上。
也许这从开始便是个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