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我是有点喘不过气来了,他终于放开我,把头埋在我肩窝,呼吸全喷我脖子上,痒痒的。他摁着我的时候我不觉得,现在他放开我了,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我有点腿软,差点站不住。
我只轻轻颤了一下,他又笑了,笑得很得意。
我渐渐平覆下来,推开了他,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没说话。大约过了将近二十秒,上课铃声响了,他没看我,也没拉我,径直走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两秒钟之后,我突然反应过来,要去上课了。然后我踩着铃声,冲到教室后门口,理了理上衣,慢慢走了进去。
下午第四节课下课,大家都去吃晚饭了,沈焊坐在座位上,没动。
“你是走读生?”我问。
“你在关心我?”他慢吞吞地反问。
“......”这剧情发展得我实在是有点跟不上了,他这态度也转变得太快了吧。
我十分无语,看了看外面走廊。小洪说过今天晚上要一起吃饭的,这个月是一楼和二楼的学生提前放学就餐,五楼空教室又多,小洪说她去打饭,然后拿上来两个人一起吃好了。
“小洪!”我走出来看到走廊尽头一个人影,大喊一声。
“阿夜!”小洪拿着两个饭盒,提着一个袋子,应该是另外订了外卖,好像是今天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我说了句学校的菜真是越来越来难吃了,下午,她就订外卖了。
我突然觉得挺辛酸的,当初是我追的她,可是到头来,却是她在照顾我。我看到她很自豪的冲我摇了摇手上的袋子,我做了个停的手势,往她右边指了指,示意她先到512等我,她马上就明白了。
我想了想,回教室,用沈焊给的那个茶包和她送的那个杯子泡了一杯茶,泡出来发现颜色太深了,有点像中药,就把水换了,换一次水没什么效果,接着又换了两次,觉得好点了,就拿着茶杯,往512走。
我知道沈焊在看我。
他看人的时候总给人一种他在打量什么,合计什么的感觉。目光灼热,毫不回避,我相信如果他以后学炒股,对着股市行情图决定买哪一支时,一定也是这副表情!我决定无视他。
小洪见到我的右手,果然大惊小怪了。
“怎么搞的,中午还好好的。”
“哎呀,没事,和同学闹着玩,不小心摔的。”
“你刚进这个班,哪有什么同学,不会是和人打架了吧?”
“哎,没有,你认识我这么久,几时见过我和谁动粗啊!”
“恩,那倒也是,连体育班最牛的耗子也被你收拾得服服贴贴的。”小洪每次说起这件事,都骄傲的不行,好像收服耗子的人是她自己一样。
“是吧!”
“恩,你最厉害了,呵呵!”
见她终于被逗我笑了,我很得瑟地把茶杯的杯盖拧开,热气带着茶香一下子全扑出来,小洪无比惊喜地看着我,良久,眼眶一红,一副要哭的样子。哎,女人就是麻烦,伤心要哭高兴也要哭。
在她眼泪即将掉下来的那一刻,我觉得氛围还不错,然后就捧着她的脸,轻轻的吻了下去,她不会拒绝的,起码这种时候不会,我知道。
她的嘴唇软软的,吻起来很舒服,每次接吻的时候,总是闭着眼睛,长睫毛一闪一闪的,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和沈焊那副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的讨厌样子不同,她很乖巧,让我觉得自己的男性自尊得到了极大满足。
只两秒钟,我放开她,看见她眼裏的泪水不见了。我拍了拍她的头,嘆口气说:“不要动不动就哭,眼泪要用在刀坎上,知道吗?”
“那要怎样才算是用在刀砍上呢?”小洪突然问。
“恩,比如说哪天我变心了,不喜欢你了,要和你分手,你一哭我肯定没辙了撒!”我打趣道。
“你突然这么煽情,我有点害怕厄,你该不会是在给我打预防针吧!说,你是不是又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又给我贫!又给我贫!”我揪住她马尾,道:“我这个人还是很专一的,至少一次只喜欢一个人,你不要动不动就套我的话!女人!”
她得意地笑,很阳光,很明媚。
我想戳一戳她的脸,但看她一脸艰计得逞的模样,临时改变主意,伸出双手使劲揉了揉她的脸,把她脸都揉变形了,哇哇直求饶,才放手。
送小洪下楼的时候,我把杯子递到她手上,说:“你拿下去喝吧,晚自习我送你回宿舍的时候你再把杯子还给我好了。”
我回到教室的时候,沈焊已经不在了,陆陆续续有几个人进班,有人订了周黑鸭的外卖,送货员打来电话,李文君跑过来把电话给我,说:“你帮我接一哈,我普通话不好。”
我问:“我要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