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总要健康的活下去,照顾阿瑾。
——隔天,楚氏。
总部的楚深总裁突然空降分公司,沈助理和别野进去开了个会,出来照常处理工作,默不作声的压低了气压。
楚如卿则回去盯着情况,他们好不容易让松曼摔了一个跟头,至少短时间要安分一点。
楚渊毫无意外的住进了第三层的病房裏,颇有怨念的吃着健康餐,还有治疗,连送饭的助理都换成了楚深的人。
大哥没让他出来,更没给他车。
连见林薄雪的空隙都没有,真是生了气。
楚渊站在落地窗边,冷眸撇着窗外的一只飞鸟。
他的手机被收走了,开始体验什么都没有的生活,给过林薄雪的,现在自己也再次体会到了。
和当时在疗养院的生活,没有什么两样。
只是楚深不会让他走远。
其实,他并不会害怕,只是感觉生活过于冷清下来。
他的思念钻进了骨头裏,开始一阵阵的发疼。
他好想见阿雪。
他的小兔子。
——第三天。
“我来找林先生,是说一下林氏的情况。”楚深掏出了一张自愿赠予股份的协议,“签一下吧,林氏是你的了。”
“我自己可以拿到。”
楚深温和道:“我知道林先生的能力,只不过我动手更简单,我没有费什么功夫。”
林薄雪拿过来,翻开页面。
看到上面股份持有者的两个名字。
是林宛然和林琮。
林薄雪问:“他们为什么呢?”
他们并不是会舍得把自己手上的东西放出去的人,宁愿死,也要紧紧拽着才对。
“我只是谈了谈。”
楚深捏着手腕上的佛串,慢条斯理道:“林家现在岌岌可危,像一座即将瘫倒的破败屋子,随便谁接手,他们都愿意。”
林薄雪说:“他们是谁,也不会愿意是我。”
楚深笑了笑,“我是没有说是你,不过,这个无所谓。”
结果完成就行。
在行事风格上,楚渊和楚深一样雷厉风行,不计手段。
虽然自己可以做,但楚深出手,免了林薄雪很多的麻烦。
林薄雪出声道:“谢谢。”
楚深眸色温润,温声开口:“不用谢,当做是我给阿瑾的见面礼,阿渊在按时吃药看诊了。”
“相信不久,你们会再次见面。”
在林薄雪迈开脚步离开时,楚深低下了头,在手机屏幕上,看到了楚渊离开诊所的消息。
阿渊,真是一刻都忍不住啊。
…
下午,林薄雪去办了离职手续。
他和容斐一起从办公楼走出来的时候,发觉了熟悉的视线,深情的钉在他身上。
一瞬间,林薄雪回头。
两米外的马路边,他在深秋的寒风裏,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跑车停在路边,而坐在副驾驶是楚渊,只委屈巴巴的趴在窗边,冷眸低垂,一副可怜的样子看着他,“哥哥。”
旁边站着一个男子,上次在诊所见过。
林薄雪的手指在风衣口袋裏微微收拢,压下往前走的冲动,他眸色很冷,这次,并不心软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楚渊。”
终究是在楚渊的视线裏没忍住。
林薄雪回头,说了一句,“你好好治疗,再见。”
直到林薄雪和容斐的背影消失,楚渊才回了头。
礼辞拎着钥匙上了车,看面无表情的楚渊,感嘆着变脸速度,“见到了,开心吗?”
楚渊摊开掌心,都是自己抓的印子,望梅并不能止渴,刚才忍了很久,才没有下车抱过去,“开心,但是会更想念。”
爱一个人到深处,原来是如此痛的。
阿雪,我在学会忍耐了。
“走吧,回去。”礼辞开动了跑车,往来的路回去。
一下车,居医生正守在门口,精准的抓住他们两个人。
整日笑脸示人的居医生,正略带阴沈的喊:“礼辞…”
礼辞无辜:“…我只是带他出去转了一圈。”
楚渊目不斜视的从他们身边走过,一脸漠然的走向了三楼,乖的不像来的第一天。
楚渊在权衡利弊这一块儿,很是精通。
既然林薄雪要他正常,他就会正常。
林薄雪需要他什么样子,他就会变成什么样。
虽然病态,但他改不掉。
看似放任,只是故意扔出的一条线,另一头拴着他的林薄雪。
成熟的猎人,从不会抗拒自身的改变。
…
第四天,林薄雪意外的出现在林氏会议现场。
漂亮清冷的美人,一身雪白色的西装,身后跟着数十名保镖,他冷冷的抬手,让人架出去林琮和林宛然。
两个人推搡,“我们是公司的经理,你凭什么赶我们走。”
林薄雪冷冷的拿出了股权转让协议,“就凭这个,我现在是公司的最大股东,是公司的董事长。”
林琮和林宛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林薄雪摆了摆手,“你们两个,现在开除。”
现场一片寂静,不同于上一次的对待,这一次格外的热情,仿佛是在迎接他回归。
“小雪回来了,我早就看不中他们两个了。”
“你回来了,我们公司总算有救了。”
“对啊对啊,真是太高兴了,晚上我做东,请在场的大家吃饭。”
实际上林薄雪除了上一次,基本上没有来过公司。
苦难总是让人成长。
林薄雪漠然的点头,让人汇报林氏的全部情况。
同时派人通知林家人搬离林宅。
他要把父亲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林氏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他看了一整天,大概几率比楚渊当初看到楚氏时,还要糟心。
林宛然的助理无声发抖,看着新来的董事长,漂亮的手指捏着文件,一个又一个扔开,言语也是冷冷的,“都是什么垃圾提案。”
大多原因,在于林氏的前期投资打水漂,没有得到成效,只是一个无底洞。
除了最重要的几条基本制药线还保留,其他都在缩减,比起当初林氏的样子,现在缩减了近五倍不止。
唯一庆幸的是父亲的死因已经重新立案调查,警察成立了专门的小组负责工作,系臻在盯着进度。
晚上,林薄雪带着助理去酒局。
他坐在中间,旁边是推杯换盏,虽然不了解他,但林薄雪身上的传闻,他们多少听过,楚氏的楚风未婚夫,再到楚渊身边,不好惹啊。
但,桃色新闻环绕,林薄雪很大几率会被胆大的人觊觎。
尤其是这种独身出现的美人,总有不长眼的上去,想要摸摸手之类的占便宜。
林薄雪端着高脚杯,漫不经心的喝。
灯光下,漂亮的触目惊心。
“林总,我们认识认识,以后好一起工作啊。”油腻的一位副总挤了过来,他一只手正准备放在林薄雪腰上。
林薄雪察觉到,他脸上依旧淡淡笑着,垂手搭下。
然后,咔嚓一声对折,掰折了一只手腕。
美人把手臂甩到了旁边,砸掉了桌上的酒瓶,他冷冷反问道,“张总,我看起来很脆弱吗?”
张总尖叫着捂住手,“你…你竟然这样对我!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林薄雪抬起皮鞋,毫不收力的踢到他的大腿,踩着张总的肩膀。
美人抬起下巴,居高临下道,“没想到,张总这么不知道看脸色,我心情不好啊,喝醉了更会打人,张总没发现吗?”
现场一群准备劝的人,瞬间闭嘴。
酒局不欢而散,林薄雪插着口袋,他其实很晕了,在慢慢的走在最后面。小助理是刚毕业不久的女生,被林薄雪安排到了停车场等他,不用参加酒局。
林薄雪靠在柱子边,卷卷的眼睫低垂,好像走不过去了。
他准备掏出手机,喊人接他。
视线裏,突然走来一个熟悉的影子。
——怎么,好像楚渊啊。
林薄雪眨了眨眼,似乎很难过,“楚渊…不对,我也有幻觉了吗?你不会来的…我和你分手了。”
他摇头,专註的看着男人,摇摇晃晃的蹲下来,倒在了对方怀裏。
熟悉的木香,无声的包裹了林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