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刘用纯,就好像无能的丈夫,闻言连忙问道:“徐校长有何高见?”
徐生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一句:“不知各位领导,是否知道裂银杏内酯口服液?”
裂银杏内酯口服液?
那可太知道了!
自从它横空出世之后,迅速取代盐水鸭、活珠子等传统土特产,成为金陵最有排面的伴手礼。
唯一缺点就是太贵!
——当然,贵也不能完全说是缺点,毕竟它的疗效是杠杠的,谁用了不得竖起大拇哥夸一声“好”?照这么说来,贵不仅不是缺点,反而是品质和身份的标志。
据说现在有些高端局,什么人头马、轩尼诗已经上不了台面,82年的拉菲、三十年陈的茅子也要往后稍稍,贵宾人手一支裂银杏内酯口服液,主打一个健康奢华有内涵。
刘用纯微微颔首:“当然知道。”
曹东明、魏厅长等人也是连连点头。
看来他们都没少喝。
徐生洲开始介绍:“裂银杏内酯是我们学校副校长、国家杰青陈康彦教授发现的。通过他的深入研究,确立了裂银杏这一极小种群野生植物的分类学地位,系统阐述了裂银杏内酯修复受损神经元的分子机制,相关科研成果发表在Nature、Science等国际顶刊上,银杏内酯口服液就是产学研深度融合的结晶。它的疗效功用,想必各位领导都有所耳闻?”
刘用纯等人再次点头。
他们何止是有所耳闻,完全是以身入局,亲自体验。
徐生洲道:“就凭发表在Nature、Science上的论文,再加上裂银杏内酯的神奇功效,难道我们陈校长还不够资格提名省科学技术奖励吗?各位领导都是懂行的,应该明白衡量一位科学家的价值,既要看论文数量和质量,更要看他的成果能否真正服务国家需求、改善人民生活。陈校长无疑是做到了这一点,而且做得极为出色。”
魏厅长马上表态:“徐校长说得在理。陈校长的科研成果有目共睹,对社会的贡献也是实实在在的,完全具备提名省科学技术奖励的实力。好,到时候厅里会一并提名!”
曹东明差点没跳起来:“魏老弟,本来想让你捡个漏,你居然想着包圆?得,现在你一个都没有了!金陵市府对神州大学的发展,是一如既往的关心。陈校长的项目在金陵落地,我们也是有功劳的。而且这项目和金陵的产业发展紧密相关,由我们市府提名更合适。”
魏厅长有恃无恐:“曹市长你要搞清楚,现在我们才是神州大学的主管部门。”
曹东明气得直哼哼:“对不起,我们金陵市府不认可!”
刘用纯被他们吵得头疼:“都别争了,就像徐校长说的,你们两边一边一个!”
曹东明抢着说道:“那我们要徐校长的项目!”
魏厅长也不甘示弱,提高音量道:“这可不行!徐校长的科研成果可是我们厅里重点关注的,对推动全省自然科学发展意义重大,必须由我们厅里提名。”
曹东明涨红了脸:“魏厅长,你这就不讲理了。徐校长的项目,你们厅里关注,难度我们金陵市府就不关注?早在徐校长论文刚写出来的时候,我们金陵市府就专门与徐校长对接,商议筹建江南省数学中心的事宜。那时候你们还在边上观望呢!”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徐生洲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赶紧出来打圆场:“两位领导先消消气。其实我们学校还有其他优秀的科研成果,要不我们再看看其他项目?说不定能找到让双方都满意的提名方案。”
刘用纯大感意外:“你们神州大学还有其他重量级的研究成果?”
徐生洲笑着点头道:“那是自然。比如沈康元先生、方为教授对《永乐大典》正本的研究,全国著名;金泽河教授对《旧五代史》的辑录补订,完全超越了清代学者;刘健教授对钱锺书小说《百合心》手稿的整理研究,一举填补了学术空白;陶文霞副教授对《石头记》稿本的深入探讨,在国内红学界掀起了巨大热潮……这些成果,我觉得申报省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都没有问题。”
刘用纯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么多厉害的成果?我还以为神州大学作为刚刚升本的民办院校,只有徐校长一枝独秀,没想到文史、数学、生物都发展得有声有色。看来你们学校真是藏龙卧虎!”
徐生洲也颇为自矜:“领导别看我们是所民办院校,但学校拥有1位院士、2位杰青、4位长江学者特聘教授,还有4名菲尔兹奖得主即将到岗。只论高层次人才的话,我们有望超过省内一半的公办本科院校!”
刘用纯被这组华丽的数字震住了。
魏厅长满是感慨:“徐校长接受学校还不到3年吧?学校居然发展得如此之快!假以时日,必定能与西湖大学并驾齐驱。”
徐生洲没有接话,但心中却回荡着曹操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