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弗里德曼，徐生洲顺利把作者信息、单位信息都填写完，点击上传按钮，只半分钟功夫，这篇足足一百二十六页的论文就成功挂在了arXiv的数学分区里。
等完成最后一步，三人不约而同长出一口气，紧绷了七八天的弦终于松弛下来。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论文名称，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漫上心头：
几十年悬而未解的数学难题，就这么被他们三人联手拿下了！
徐生洲正准备提议去食堂吃个庆功宴，手机忽然响起，来电者是Acta.Math.编辑部主任托比亚斯。他随手接了起来：“哟，托比亚斯先生。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莫非是我的论文出了什么问题？”
托比亚斯笑道：“怎么可能？能看懂你论文的，都认为没问题。看不懂你论文的，更不可能提出问题。我打电话，主要是你论文所在的新一期Acta. Math.已经刊发，按照惯例，我们会给你寄送期刊样刊和抽印本，——哦，对你来说，两者完全没有区别，毕竟这一期Acta. Math.只有你那篇论文。总之，你是否有什么特殊要求？比如，多寄几本？”
样刊也好，抽印本也好，都是学者们最好的伴手礼。
特别是发在顶刊上的。
封面写上“呈××先生雅正”，开会访友、求师拜码头候随手送上一本，倍儿有面子不说，简直是妥妥的装比利器！
徐生洲数了数，老师恩重如山，成老爷子肯定是第一份。
老爸、老妈也要人手一份，虽然他们看不懂，甚至不知道Acta. Math.为何物，但不影响他们拿出去给亲戚朋友们鉴（xuan）赏（yao）。
邱老爷子也得来一份，否则他老人家发小作文，说什么“从头到尾，秘密行动，论文出版了，都没有告诉过我，已经到了无视尊长的地步。我宣布他已经不是我的学生了”，那就麻烦了！
嗯，还得有张安平一份，否则下次见面他的脸能拉得比于震都长，怨气能养活十个邪剑仙。
然后师大数院一份、神州大学数学研究中心一份……
徐生洲想罢笑着开口：“那就麻烦你帮我寄30本吧，地址就是我们神州大学。”
托比亚斯爽快应下，末了又想起什么似的，笑着补了一句：“对了，我刚刚看到你挂到arXiv上的那篇论文，彻底解决了奇点解消问题，对于代数几何学发展具有重要意义。要不要优先考虑我们Acta. Math.？Acta. Math.只刊载数学领域最高质量的原创研究论文，而且我们可以给你开通快速审稿通道。”
——实际上，他一直派人守在电脑前面，只要看到徐生洲的论文挂上arXiv就立即通知他。
当然，这种事他是不会说的。
“Acta. Math.？”
徐生洲有些犹豫。
倒不是说Acta.Math.不好，相反，它可以说是数学四大中水准最高的期刊，比其他三个更胜一筹，是独一档的存在。但它也有缺点，那就是审稿慢、发文少，作为季刊，每年发文仅有10篇左右。
托比亚斯说刚刚出版新一期。
这就意味着，即便托比亚斯给他开通绿色通道，快速审稿，光速见刊，挤掉原本排好队的论文，那也得是三个月之后。稍有差池，就可能拖半年、一年。相比之下，月刊的Invent. Math.、双月刊的Ann. Math.明显更有性价比。更何况，徐生洲早已集齐“四大神刊”，对于是高点的Acta.Math.还是低点的Invent. Math.，并无太大执念。
现在反而是时间更重要！
在提出空间遍历理论、解决冰雹猜想之后，学界普遍的看法是，徐生洲是菲尔兹奖的有力竞争者，迟早会获奖。
在彻底解决霍奇猜想之后，学界的看法修正为，徐生洲一定会获得菲尔兹奖，不是这届就是下届！
现在需要一块压舱石，让所有人都觉得这届菲尔兹奖没有徐生洲，就是天理不容！
而奇点解消问题就是这块石头。
既然如此，石头当然是越快落地越好。
徐生洲看向正竖着耳朵偷听的弗里德曼和高健：“这篇论文是我们三人合作写的，至于投给哪本期刊，我需要问问其他两位合作者的意见——”
弗里德曼马上说道：“如果是Acta. Math.，我没意见！”
高健也连忙点头：“我更没意见！”
好嘛，还没开始询问，就已经三分之二同意了，徐生洲还有什么话说？
他对着电话那头开口道：“托比亚斯先生，我的合作者们都同意了，那到时候就麻烦你走快速审稿通道，我们这边随时配合你们的审稿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