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
徐生洲笑了起来,“行吧!既然老同学都开了口,我肯定尽我所能。我呢,在京城师大、金陵大学、金陵工学院都多少有点关系,但关系能硬到什么程度,我心里也没谱,只能尽力帮忙说项。最后还得看兄弟你的实力。”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说实话,真要论关系硬,还得看施老师。他在咱们县一中执教多年,桃李遍天下,县里哪个部门、哪所学校没有他的学生?他只要愿意开口,什么样的工作搞不定?”
——没错,施天恩是教职工子女。
他的父亲是县一中的化学老师,教学颇有成绩,听过课、接受过辅导的学生不计其数。县城又是个相对封闭的人情社会,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拐几个弯总能找到过硬的关系。他父亲要是抹得下面子,还真能帮他在县城里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
施天恩尴尬地笑了笑:“我们辛辛苦苦高考、死乞白赖读研,不就是为了摆脱县城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与束缚,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吗?如果我们到了超一线城市、读了985,最后还是和那些考上二本、三本甚至专升本的同学一样,回县城卷编制内的赛道,托人情,找关系,那我实在看不到我们之前努力的意义!”
徐生洲懂得那些名校生的心气:“我懂,我懂,换我我也不甘心。那你想去师大还是金陵大学、金陵工学院?据我所知,他们都有生物专业。”
施天恩试探着问道:“我能选你们神州大学吗?”
徐生洲好言相劝:“兄弟你可要想好,凭你震旦大学应届硕士的身份,去985名校当老师可能有困难,但找所地方公办院校当个讲师易如反掌。我们神州大学可是民办院校,平台不比公办,而且生物学专业正在筹建,短期内发展空间也有限,你来可太屈才了!将来指定后悔,说不定还会埋怨兄弟我现在没有劝阻。”
施天恩叹口气:“我是震旦的应届硕士不假,可我本科只是普通的211,而且上不如博士专精、下不如本科廉价,定位实在是尴尬!你们神州大学虽是民办,但是发展快、待遇好,又是正儿八经的本科院校,能进去我已经满足了。”
徐生洲正色问道:“你想好了?”
施天恩重重地点点头:“我想好了。”
徐生洲又问:“你不后悔?”
施天恩道:“绝不后悔!”
徐生洲拍板道:“那行吧!你下学期考个教资,等毕业后,直接到我们附属中学当生物老师,职称就按中学一级来,每年薪金收入大概18万元左右,在金陵同等职称中算是最高的。入职一年后,可享受内部职工价购房,每平米只要9000元,比周围房价至少便宜一半以上。关键是现在附属中学学生少,工作清闲,而且有寒暑两假,简直爽爆了!”
其实他还有句话没说。
那就是现在很多领导的亲属都挖空心思想到附属中学工作。
足见待遇之优渥与工作之清闲。
而且震旦大学硕士到附属中学任教也不算屈就。君不见,现在很多重点中学招聘的老师都是全日制博士?其中不乏留美、燕大等C9名校,甚至是海外顶级大学的海归!
施天恩却颇为犹豫:“兄弟,能不能不当中学老师?你看,我爸就是中学老师,结果我好不容易读了个震旦的硕士,还是当中学老师。我心里总有点过不去这个坎!我知道我的要求有点多,你看能不能让我留在大学里,哪怕当个助教或者实验员,哪怕起点低一点,我也心甘情愿。”
徐生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想留在大学里?行啊,我们学校正在筹建医学院和附属医院,非常缺人,你要是愿意来,可以先做院里的教学秘书兼实验员,工资收入和刚才差不多。但你要想清楚,筹建时期千头万绪,什么工作都要搭把手,肯定比在附属中学累得多。去了你可别后悔!”
倒不是学校安排不了一个震旦大学的硕士。
相反,神州大学正处于急速扩张期,亟需各种各样的人才,甚至连合格的食堂大厨、宿舍管理员都很紧缺,其中也包括称职的实验员。
实验员,全称叫实验技术人员。他们不仅要管理实验室的设备和材料,确保实验环境的安全和高效,还要协助教师进行实验教学,指导学生进行实验操作,帮助他们掌握实验技能。此外,实验员还需要参与实验设备的采购和维护,以及实验室安全的监督与检查。堪称是高等院校不可或缺的重要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