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平隔着电话大吼:“什么事?是邱欣东给你打电话吗?还是有人给你透露小道消息?喂?喂!你倒是说话呀!”
徐生洲不管他怎么叫嚷,直接挂掉电话,然后点开系统,耳边便响起熟悉的电子合成音:
“恭喜使用者完成任务!
“任务完成情况如下:学校教职工获得本届菲尔茨奖。
“任务奖励:奖励20000点积分,并奖励二次抽奖机会。”
嗯?
这是系统大爷拿到了内部情报?
短短几行字,徐生洲认真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浑身都被范进中举般的巨大惊喜所包围,整个人都洋溢着难以言喻的兴奋。他攥紧手机,指节都因为太过激动微微泛白,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几乎要撞开肋骨冲出来。
噫!好了!我中了!
菲尔兹奖可以说是所有数学研究者的梦中情奖,即便格罗滕迪克、佩雷尔曼两位大神拒绝领奖,也不影响它的伟大与权威。
徐生洲也憧憬过那块金色的奖牌,在系统大爷的专项扶贫下,在自己的辛勤努力下,目标越来越近,甚至成为网络上风传的最有力竞争者。但中与不中、早中与晚中,仍处于混沌的薛定谔猫状态。徐生洲自己心里也在打鼓。
但在眼下这一刻,所有的猜测都从非生非死的量子叠加态,坍缩成一个确定的本征态。
中了!
徐生洲心里满是兴奋,同时也感到从未有过的放松,仿佛肩上的千斤重担终于卸下歇歇脚。怎么形容过去几年他的生存状态呢?有个比较恰当的比喻,就是“稚子持金于市,左右俱觊觎之”。
神州大学那万亩土地。
土地上的裂银杏古树、慕高石窟。
还有学校图书馆里的《永乐大典》正本、《文汇阁四库全书》,《石头记》抄本等手稿,美术馆里的中外名画,以及裂银杏内酯的专利。
哪个不比黄金贵?!
稚子还有《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而他,徐生洲,一个消费能力排名在小孩和狗后面的男人,就好比光着身子在满是游客的海滩上游泳。
只要潮水退去,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在裸泳。
没有神秘面纱笼罩的神州大学,虚弱得就像刚睁开眼的幼兽,没有一点自保能力。只要他们想,完全可以把神州大学摆成三百六十五种姿势。
一个一种不重样!
比如以公益目的征收神州大学土地。
比如把裂银杏古树周边划成自然保护区。
比如把慕高石窟列为全国重点文物,建专门研究院开展研究。
比如以顾客投诉产品质量问题,直接查封神科保健品有限公司
……
君不见,一则新闻就能让一家红红火火日进斗金的企业顷刻门可罗雀!
这些年他拼了命地往上冲,就是憋着一口气,要站到学术圈的最顶端,拿到最硬的话语权,真真正正地能跟高层对话。只有如此,才能护住手里这些沉甸甸的宝贝,才能护住好不容易办起来的神州大学!
而菲尔茨奖这顶桂冠,就是最硬的铠甲、最有分量的金字招牌、最有威慑力的虎皮大旗。从今往后,再没有人敢把他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他终于可以把心放到肚里,不用再提防旁人窥伺。
接下来的路,就好走多了。
徐生洲缓了好半天才压下翻腾的情绪,决定趁着春节在即、大奖临头的好彩,来个两连抽。
他起身回到自己的卧室,免得作法时吓到正在厨房里忙活的老爸老妈,然后整整衣裳,口里念念有词:“庆历四年春,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作亭者谁?山之僧智仙也。余稍为修葺,使不上漏。斯是陋室,唯吾德馨。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至舍,四肢僵劲,不能动。问君何能尔?恨别鸟惊心。会当凌绝顶,儿女共沾巾。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