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对于亲人一词他是极为陌生,激不起心底一丝一毫的波澜。
或许…他是被抛弃的妖怪,也或许,就是一个孤儿……
在陵城生活的这半年,他也渐渐知道自己与常人所不同。
起初在发现自己身体异常之时,他顿时心生惧怕、惊恐,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异类。他畏惧他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自己,尤其是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失控的心智,伴随着身上出现血色鳞纹!他会被过往的人视作为妖怪,甚至是被孤立被排斥甚至于受到欺辱。
不知不觉中那幽深的双眼,自眼尾处微微泛起血丝。韩东灵看着那木牌上面刻着他的名字,指尖被捏得发白,倒像是在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
她试着安慰他:“别说这样的话,你现在只是失忆想不起来以前的事,也是正常。身负妖怪的身份又怎样,就算此刻你暂时没了居所,不还有我呢!”
闻言,秦真的鼻尖微的发酸,似乎是被这话听的心底不自觉地开始为他伤感。
她又说:“若你想找,那我就陪着你一起去找!你要是不想去了,那我也支持你。”
秦真话语一落,等了许久都不见另一头的韩东灵回话,她琢磨着那家伙不会是在抱头痛哭伤感吧?不过她到还真没见过韩东灵痛哭流涕的样子,难不成是被她感动的一塌糊涂,感动到高兴的不知何语,感动到晕过去了?
没再想下去,秦真轻轻松松的翻身越过那矮墻,纵身一跃到了矮墻另一边,她的身手极好一丁点声响都没有,也不会被巡视院落的弟子发现。
她目光一落,正巧见那依靠着矮墻屈膝而坐的人,月光落在他的身上,更衬托得身影单薄。
“不论去哪儿都带着你,保证不丢下你一个人!”秦真抱手,正色看着眼前的人。
不知道何时,秦真竟然出现在他的眼前,披着月色而来,如冬日一缕暖阳洒在他的身上。
月色徐徐而下,落在她的脸上。
那双透亮的眼睛裏似乎…藏了小精灵。
低垂的脑袋倏地抬起,他神色诧异地盯着秦真,问:“当真?再也不抛下我。”他不知道此刻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幻觉。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