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方雅雅听到了秦真言语,活脱脱就是一个女娘的声音,直觉脑海内一片空白,几道闪电自她脑海中劈过,震得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周折不会骗她,这才是最为可怕的一点。难不成,绣球所选中的真心之人就是……眼前这位打扮的粉嫩的女娘?
可她不喜欢女娘,她喜欢周折啊!
“哦!我脑袋有些晕,小桃你扶着我些……”方雅雅右手摸着鬓角,一丝眩晕袭来,双眼紧闭整个人向后倒去。
……
不知过了多久,秦真忽感浑身绞痛,疼的面色乌青,整个身子蜷缩起。
她试探性的伸出手,这才觉察到自己被丢在地上,冰凉凉的。耳畔时不时传来女子说话的声音,她咽了咽似有些焦渴,干瘪发白的唇瓣上裂开了几道痕,看起来狼狈极了。
朦胧之际,她微虚眼睛,瞥见了一个身影正正向她踱步过来。
而后,她忽感觉一股清澈醇厚的水涌进她的喉间,就像是给干涸已久的罕妙浇水滋养回春,很是甘甜,这是停留在她脑海裏最清晰的记忆。
可……甘甜之后,她的身子很快就起了反应。
空无一人的厢房之内,视角昏暗无光唯有那月色摇曳而下,坠落在窗户下,忽而红光一现,诡异的月光透过轻薄的纱幔折射到床榻上。
秦真醒来了,是被身上的刺痛给惊醒的。
她害怕极了,朱色玄月而落,细藕般的手臂上开始出现血点,逐渐晕染变大,最终长成了那血色的形似花朵的样子,美梦似幻在那苍白的手臂上竞相绽放,数条乌黑色的藤蔓攀升至那细细的脖颈。秦真猛然心头一滞,心底登时升起一股炙热充斥在每一根血管之中,如沸腾的烈焰恨不得将她整个身子尽数吞噬不罢休。“嘶!”双手抓着床木艰难的从床榻上下来,一缕刺眼的玄月而落五指指甲倏尔生长,长成尖锐的血红长指,她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那双手,一个没留意,身子一倾,僵硬的从床榻上摔下。
咯吱一声!
厢房的门被打开。
紧接着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秦真趴在地上,用着仅存的力气抬眼去看。
“你怎么了?”依旧是那黑脸侍卫熟悉的声音。
他摆手,命令下人将厢房内的燃烛。
终于,满屋通亮,一声尖叫声响起:“啊!妖怪!”婢女小桃刚准备将地上的人影扶起,当看到秦真那满眼血光,双目凝视她时,顿时花容失色嘴都合不拢。赶忙躲到适才进来的方雅雅身后。
方雅雅微阖上眼睛,用手堵上耳朵,一脸嫌弃。
“小桃,你疯了?”方雅雅破口大骂,小桃如一道粉色的光影脚底抹油快速的闪到她身后。
周折也看到了,秦真手臂上乃至脖颈上正生长着血红色的藤蔓,根根分明欲胀,颤抖着身子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