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真摇头正色道:“我真的没事,就是做了梦而已,秦师爷您也别担心。”
秦师爷见她一脸认真模样,眼裏悠悠打转的萤光,慢慢淡下去。
“若是真的,那便是极好。”秦师爷抬步走到门口,一手将那门打开。
“那你口中常念叨的人,可是找到了?”秦师爷侧目瞧她。
“还没有,不过……这只是暂时,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秦师爷点头。
秦真望着屋外做法的大师,眉头微皱着,随后摆手让他退下。
孤坟岗。
翌日。
天空灰蒙蒙一片,适才刚下了一场小雨,将过隆冬山裏四下的风都冷的刺骨,偶而山裏的风从那奇石而过,传来阵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秦真循着记忆,站在往日目送韩东灵下山的地方,眸中隐约飘过几缕愁丝,耳畔划过那呼呼的风刺激着她的脸蛋,一点都不温柔,甚至还有些蛮狠,不一会儿她的脸就冻得通红,雨后的山中,微风裏可嗅得泥土的清新。
她顺着记忆,狠下心来在胳膊上咬了一口,咬着咬除了疼痛和那道牙印,没有出现任何不同。
直到又过了一日,她坐在恶霸山前的乱坟岗上,给他立了一个衣冠冢。
当她拿起破云刀,在那块木板上比划两道时,她迟疑片刻。目光打量了那木板一会儿,最后也没有下手,空留一个无字碑。
待到她转身离开,身后忽而一道雷劈下,咚!一声。
秦真吓得刚回过头去看,就见适才她推起来的坟包,上面被闪电劈得发黑,待到她凑近一瞧,坟头上适才留下的小青草都被劈的焦黑,正顺着风冒黑烟。
眼底除了骇然更多的是惊诧。
坟包被削掉了头,还在坟堆周围留下了一道骇然的痕迹!
远看着,就像是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她心裏忽而有些低沈,从一旁捡起一根小树枝,在那缝隙处戳了戳,竟开始出神想着会不会是韩东灵……
她总觉得,自韩东灵走后她愈发变得蠢笨了。
“怎么会呢?”嘆了口气,她随手丢下了那树枝,拍着手,转身将那坟堆给修葺好,随后又拔了一根草放在坟头上。
之后,就转身抱着破云离开。
没踏出去几步,四周忽然掀起一阵风冷,将她脖子间的毛绒都吹得老高,瘫在她的脸上,挡住了她的视线。
忽而,眼前正飘过来一朵雪骨朵,很是特别,浑身晶莹剔透,又显得轻盈孤清,和梦中的那朵雪花别无二差。吸引了她的註意。
深邃的眸光微微一颤,她下意识的抬手去触碰,那近在咫尺的雪。
雪花随风而动,她伸出手掌,那朵听话的雪片,慢慢的落到她的指尖,只是一点冰凉触觉。下一刻,她骤然觉得自己的脑袋生疼,就像是有无数的画面如洪水猛兽来袭。
疼的她呜咽一声:“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