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芜眸中闪过一丝惊惶,嘴唇处颤了颤。
她一时眼底不知是喜是忧,眼泪顿时婆娑,对着一旁的白芜道:“芜哥哥,我认出来了,我认得这位姑娘……”有些激动。
自从游丝服下那仙草之后,记忆力也开始慢慢衰退,有时候严重起来连大殿内的几位长老都记不起来。一时还被那些个长老暗讽,以为游丝身居高位藐视长老身份,故意装作不认识他们,耽误拖延国事。
可只有白芜心知肚明,游丝到底是生了什么病,以至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绛珠虽暂时延缓了她的寿命,但是她也开始慢慢的遇人不识,有时候还会忘了睡觉甚至是用膳,有时候则会出现记忆错乱,以为现在的自己一直都是十一二年岁。
但纵使忘了一切,她始终都没有忘却那个对她生命裏极为重要的芜哥哥。每每她思念及白芜,都会下意识的朝着波澜殿内的那颗枯老的梧桐树而去,整日整夜的守着那枯死的梧桐树度日,险些没把自己给饿死。
秦真瞧着那游丝面色苍白,身形消瘦无比,仿若生了一场大病那般的病弱憔悴。
白芜走过去,一把扯下身上的毛裘,披在游丝的身上,一手挽住她的腰肢,将游丝迎到二人面前。
忽而,白芜终放下了一点点的戒备,但是眼神透露出来的神情,倒像是不打算放过秦真。更为好奇的便是,她身边整日围着转的冰块脸去了哪裏?
他抬目望着秦真,脸上的冷漠淡去,就像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旧友,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你找游丝何事?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你不妨告知与我。”
说着,对着游丝耳语一句,语调温柔:“游丝,你先进屋歇息,天色已晚,我先安排我们的旧友到客殿歇息,不然会怠慢了贵客。”一语一调都是温文尔雅,极力的哄着游丝。
游丝点了点头,觉得白芜说的甚是有道理,嗯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进了波澜殿内。
秦真扒着那护卫,挤出来一个脑袋,嘴裏轻嗤道:“原先我以为,你不喜欢游丝洲主,所以才对她冷冰冰的,现在看来,还能敛着性子安抚她,可见……你对她可谓是不一般的爱,藏着掖着,原来是…不想让人发现。”
看着波澜殿的门阖上,白芜眼角的喜意这才褪去,目光一斜多了一丝冷意,正对着秦真。
他的语气一贯的冷漠甚至还带了些疏离:“你来此,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秦真毫不避讳,望着那张脸道:“帮我找个人。”
“哦?何人?”白芜的眼裏顿时充满了好奇,摆手眼神示意那手下,先将秦真一人放出来。
在她的记忆裏,充满了对白芜这个人的小心谨慎,还有莫名的畏惧。
他的话不可不信,也不能全信,白狐貍狡猾善计,顶多就是一个两面三刀的人。
适才看他对游丝紧得很,大概也是唯一可以威胁到他的软肋。
她在巫镜水渊的那段记忆空白,极有可能发生了一些事,不然为何韩东灵会不见踪影,反观白芜,他又是如何离开的魔族,一切都存在着疑点。
秦真倏地收紧唇角,佯装做思虑的神色,眼珠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