跺跺脚底,加快了步伐,颤颤巍巍的步伐朝着人来人往的河堤下走去。
韩东灵似是躲避她的目光,微侧脸眼睛定在那灯笼上。余光中却小心翼翼的留意着她的去向。看着秦???真颤颤巍巍的身影不免有些担心,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当韩东灵放下手裏的瓷碗后,一转身就不见河堤下秦真的身影。手掌倏地攥紧,往四下寻了一番,眼底地焦灼更加地热烈。
步子轻快就到了石桥尽头,转眸一定,便看见河堤下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韩东灵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心底想着:——“还好没有乱跑。”
他眸子朝着那河堤看去,下一刻就到了秦真身后。
秦真却全然不知,韩东灵早已经到了她的身后,此刻正看着她。
看着眼前让人眼花缭乱的人群,各个都提灯盏相会,一时她心中颇感甚深,摆了摆头,心裏感慨道:真是热闹啊!随即一屁股坐在石阶上,手裏攥着一壶酒。
两眼如浸透酒色般的旖旎,似在眺望不远处的河灯,一朵朵如花朵儿绽放在那静默的黑湖之上,如星光点缀夜空那般的熠熠生辉映衬在她那被寂寞夜色晕染的瞳孔,刺得她眼睛生疼,不是疼大概是嫉妒吧……她忽地想起,自幼时老爹带她来墨桥放花灯时,到现在已有九年多了……那时老爹还哄她来此,说是为她放一盏花灯,不为其他只是想着如何向河神给小秦真讨要一个夫君。那时的秦真不过七八岁的孩子,一听这样的戏言,登时脸色一冷,对着秦沂南吐槽:“老爹!”脸上带着嗔怒又道:“我还是个孩子,你就日日想着把我嫁出去,你的心是秤砣做的吗?”
秦沂南默了半晌,脸上的打趣倒是收了起来,抬步上前一手捏在秦真的总角小辫,下一刻那俊秀的嘴角微的翘起,语气又开始不正经道:“真丫头呀!为爹的怎会舍得你?不过……”若他日他不在真丫头身侧,早早有个人在她身边护着也是极好。
说着说着,秦沂南的一指便又开始捏她的小辫,就像是逗孩子一般。孩子般的秦真人小脾气倒是大,轻哼一声,小手一抬拍开老爹的大手,双手抱胸,眉毛眼睛挤在一起瞪着他。秦沂南眸光一亮,大手一挥长袖挽起,忽朝着那飘走的花灯,身姿长立于月色照拂之下更添了几分潇洒不羁。
秦沂南立着,侧脸看了一眼如葱高的小秦真,嘴角敛了笑,玄乎乎的说了一句:“真丫头,你何时才能长大呢?犹记得我第一次抱你时,瘦削的你呀!啧啧,跟那陈家铺的包子一般大小……”正经不过片刻,秦沂南又开始回忆起往昔,话语之间还多了些不着调。一旁的小秦真,自是撅着嘴巴,心底嘟囔:“哼!哪有将自己孩儿比作包子的?”覆抱着手,神色如大人一般的稳重。
秦沂南一手绕到小秦真身后,拍了拍。语调裏全然没了往日轻狂还稍带了些许伤感道:“真丫头啊,你这脾性真是随了你娘亲……”
小秦真面色一沈,心登时一定落了一拍,圆圆的眼睛倏地泛起亮光,她微侧身仰头望向老爹,张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见秦沂南往日挺拔的身姿不知怎得尤其那宽大肩膀蓦地添了些许颓丧还有……孤独,便没开口问。
那日之后,秦沂南便走了,抛弃了她离开了恶霸山,只留得一把破云刀和一封信:老爹思道已久,山高水长不必来寻。
至此,她便真的再也见不到老爹的人影了。
……
而此刻她却独独放空一切的看着河岸的花灯,仿若老爹还在她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