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子墨一楞,眼下是哪个紧急?!不过他还是应了下去:“一切准备妥当,已经做好了服毒自尽的样子。”
“好。”公荀回了一句便不做声响,余子墨心急便道:“主子,我真的看到吴太医从厨房出来鬼鬼祟祟,还倒掉了药渣。”
公荀脸上没有半点波动,手指却放在书案上,无意识的敲击起来,静了片刻才道:“我知道。”
“您知道?!”
“王后娘娘的孩子留不得。今日行刺之事就是她滑胎之时,不过是让她先用药。”
“主子,您之前从没说会伤及王后娘娘性命!”
“我要的不是她的性命,我要的是她腹中胎儿的命!”
“主子!怎……”
“余子墨,干你该干的事!当初在围猎场我让你杀她,你只伤了她,我念及你为报答她当年对你的一饭之恩不苛责于你,今日你若胆敢坏我的事,你的命也不用留下了!”
“子墨万死不辞,只求王上保王后娘娘平安。”
“余子墨,你是不是关心苏韵熙过了头了!”
余子墨跪首:“当年主子您在野狗口中救下我,给我衣食,给我差事,让我有活路,可若没有当年苏昭公主的一饭之恩,余子墨怕也活不到那时那刻,您与我是再造之恩,王后娘娘与我是救命之恩!余子墨只为报恩,别无他意!”
“别无他意?!昨日蛇口脱险听闻是我下的谕旨让你暗中保护,我便问你,我何时给你的旨意?!”
事已至此,余子墨即便是实话实说只是路过怕公荀也不会相信。
“子墨问心无愧,望王上体恤娘娘爱子情深。”
王上……公荀揣摩着这两个字脸上的阴翳更深,缓了一口气才道:“余子墨,若只是行刺莫说是苏昭王上,就是苏韵锦也未必肯马上剑指晟国,苏韵熙的胎本是保不住,我不过是让他死得其所,要想让苏韵锦同我联手便要拿住他的命门,这胎儿就是最好的法器,你懂吗?”
“主子,您让我杀我便杀,您让我擒我便擒,子墨不懂军国大事,不懂天下雄武,我只明白王后娘娘对您情意拳拳,主子可懂?”
“余、子、墨!”
啪的一声,陶瓷的茶碗摔得粉碎,什么时候要一个冷血的杀手来教自己什么是情爱!他平日裏是太放纵余子墨了,之前还觉得他太过拘禁,这不拘禁起来倒是让自己刮目相看啊!
“今日之事再无反转,事成之后你亲自把口信送到苏韵锦那去!晟国行刺暗使命毙,王后娘娘滑胎。”
“王上,求您……”
“余子墨,该报的恩情你已经报了,你要知道当初你是对谁许得誓死效忠的誓言!苏韵熙,这个人我尚未觉得乏累,就算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伤及她性命,可好!”
余子墨尚未回答,就听见外面一阵碟碗乱响,换班进来的侍卫忙忙叩首:“王后娘娘恕罪!”
谁知道站得好好的王后娘娘竟然慌张后退,直接装进了侍卫怀裏,还砸了手中的提篮,侍卫垂首就见王后娘娘满脸是泪,吓得跪倒在地,素来温和的王后娘娘一语未发,提着裙摆就跑了,王上的房门也应声而开。不过公荀只看见了桃红色的衣衫转过门阙以及满地狼藉,那碎成粉末的桃花饼,是苏韵熙亲手为他准备的。
59、大错特错
◎公荀紧抿唇线,眼睛裏说不清是怒还是恼,他从未想过有天苏韵熙会知晓这些,他希望苏韵熙就是他豢养的金丝雀!
公荀紧抿唇线,眼睛裏说不清是怒还是恼,他从未想过有天苏韵熙会知晓这些,他希望苏韵熙就是他豢养的金丝雀,只需待在笼子裏悠和轻鸣婉转成调供他欣赏,如今的形势却有些脱离他的掌控了。
公荀用力咬合下唇内壁用带着血腥的疼痛固垒自己的狠厉:“余子墨,不要再违抗朕!不然刚刚应下的事便全不作数,你也知道,我言出必行,别再试探我的底线。你先下去,一切听从我的吩咐!”
余子墨指节攥的青白,即便他此刻担心也无济于事,公荀的那一个“朕”足以表明他的立场,自己的莽撞只会害了苏韵熙,余子墨不甘的看着苏韵熙消失的方向,最后还是应了声“是”退了下去。而公荀也没了刚才的镇静,余子墨的身影堪堪转进房门,他便顺着苏韵熙奔逃的地方追了过去。
苏韵熙跨过门槛,顺着墻围一路飞快,绕着院墻往房后奔去。正值侍卫换岗,註意到她的人并不多,何况谁也不会阻拦王后娘娘,直到王上也跟了出来且面色不善的询问,侍卫才意识到刚才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