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人说得通透,又许下承诺,苏韵熙当真感激,她不是晕了头才忽视了龙潭虎穴裏的明争暗斗,只是只有林暖在她身边,苏韵熙才能照拂一二。她此时不知道宫中情形,去了以后是若能遇见余大人一般的管事那是大幸,若是遇见摆高踩低的主儿,那日子可就艰难了。若真带着林暖保不齐出什么岔子,既然余大人开了口,定然会多看顾下林暖。莫不如把她留在行宫,少了争斗还能活得轻松些。
苏韵熙再三道谢,末了又是叩首。余大人命她起身,吩咐她下去收拾行囊,想了想又唤住苏韵熙,又深深看了两眼才道:“你虽为侍婢,但有些人命格优厚,未来是什么样不好说。希望你在宫中眼明心亮,凡事多思,愿春秋变换,你不仅睿智也依旧有颗仁心。另外,很多事情总是有前因后果,切不要把第一眼就当成了全貌。”
“是。”苏韵熙虽然有些云裏雾裏,但知道余大人是提点她为她好。
余子俊看着苏韵熙的背影,心中哀嘆,深宫内苑你争我夺,若是没点脑子怕是还未化开他王兄那座冰山,就被挤压出局了,但愿她眼明心慧能顾自己周全,想着又担心起他王兄那个臭脾气,宁愿天下人误解他,也不愿多做解释,不知道他和这侍婢的开局那般奇怪,人家能对他几分真心。
与王上銮驾一同到达王宫的还有密使信件,只不过公荀人刚一到,便吩咐薛子睿备上好药材转道严将军府上,一待便是一天。刨去严将军是他岳丈不说,单论严将军即是开国功臣,又算公荀半个授业师傅,于情于理公荀守在病榻前都是仁君帝主所为,不光是对严将军的慰藉,更是给朝中大臣看,严将军虽功勋卓着,但却没功高震主,晟国之战后便称病辞官,静养府中,不问军中事事,算是交了兵权,当时这病到底几分真假怕也只有事中人知道。但是此举却得公荀封赏,不仅保留了严将军各种头衔,更是迎娶了他的独女,由此看来唯有忠心效主,才能得到这般礼遇。
果然如传报所言,三日后严将军薨殁,公荀孝感其一生作为,追封护国公,丧制按侯爵行配,一切事宜完毕后方才安歇片刻,本来脑子已经疲惫不堪,可余子墨的密信却像根钉子一样破颅而入,顿时让公荀清醒过来。
这陈傲雪是冒名顶替,不过陈家只是地方富甲,并无京中势力,只因小女儿得宠,各地纳选的时候又使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家裏只能想一出偷梁换柱。至于顶替之人名叫林辰儿,可她的身份却扑朔迷离,余子墨各处走访,却不得其中,只知道大概。
三四年前当地庄上突然来了姓林的一家三口,那家的儿子通医术,庄上谁家有个病都会去问药,正是有这般本事,即便他家不愿意与人往来,庄上的人也没多过问,欣然接受了他们的留居,毕竟去镇上看病又贵又远,大概三四个月前林家姑娘都不见了,个把月后,林家儿子和他娘亲也不知所踪,只剩下这林家一处空房子,余子墨四处打听却没人知道这林家的来历。
至于这林辰儿更是来得蹊跷,约莫不到一年前突然出现,林家对外宣称是远亲投靠认得义女,可是有个好保媒拉纤的婆子却说,那林辰儿是林家儿子在外面捡回来的,见余子墨打听事还给赏钱且出手大方,之前还躲得远远的乡裏都往前凑合。她这一提便就给有些记忆模糊的人提了醒。
“呀,你这么说我才想起来,那大概是一年半,我还真见林大夫在河边救了一个人。”
一年半?余子墨给老者续茶,温声道:“老伯可记得具体的时间?”
“记得记得,五月初十八嘛,我老娘的忌日,我正是拜祭回来的路上。”
余子墨心中一凛,正是苏王后坠崖后的三天,若是从奎巍山顺着河流而下,三天倒也吻合。
“后来呢,那救上来的女子呢?”
老者摆摆手:“我可不知道救上来的是男是女,林家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