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医见苏韵熙一派泰然,提笔开始写推拿和练习的方法。苏韵熙默了一下,开口道:“听闻陈太医医术高超,想来早早便进了太医院吧?”
“十三年了。”陈太医随口应答。
“十三年!那真是老臣了,怪不得王上这般信赖你。”
陈太医一脸苦笑,有时候信赖啊,重用啊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知道,陈太医可知道位姓许的大人?”
陈太医笔上一顿,这反映太过明显,连纸张上都留下一大块墨点,苏韵熙心中明了,看来这陈太医不光知道姓许的大人,更知道她问得是哪位许大人。可是陈太医却打起了马虎眼:“朝中姓许的大人倒是有几位,不过我一个医者,平日只跟药材打交道,还真不曾结交。”
这便是推脱不知道了。苏韵熙也觉自己问得唐突,心想着等看完林昭的信再做决定,只跟陈太医寒暄几句就让侍婢把人送出去了。
等人都走了,苏韵熙吃了汤药,便道累了,窝在床裏偷偷看林昭的信。虽是字裏行间感受不到情绪的变动,但是明显能觉察出来林昭写得信少了些章法,说话也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像是想说得话太多,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到了后面连笔迹也有些凌乱了。
苏韵熙理顺了一下,了解了林昭一路来的辛苦,又知道了陈太医与他家中渊源,林昭还特意交代若是遇事可托陈太医帮衬,但也隐晦的说明陈太医并不知道她入宫的目的,苏韵熙拿着书信发呆,虽然陈太医只是个传话的,但是现在她若想知道些许之前的事,还真就得撬开这张嘴!
90、找茬
◎冬日存下的最后一点梅花馅,包在酥脆的面皮中,安稳的躺在陈太医的诊箱裏,这是苏韵熙的谢礼,当然那油纸和轻薄的尽
冬日存下的最后一点梅花馅,包在酥脆的面皮中,安稳的躺在陈太医的诊箱裏,这是苏韵熙的谢礼,当然那油纸和轻薄的绢帕中间还夹着厚厚的书信。
除了说明现下的状况,对林氏母子宽慰,苏韵熙最想知道的就是她的身世,当初苏韵熙答应入宫是报仇与报恩参半,她义母事情说得含糊,她只觉得她义母多少是怕她不肯,害怕最后迫于陈家的压力送林暖入宫,才不将事实原委道明。她想着进宫之后借助自己的能力查查详细,入了宫才清晰的认识到以她的身份,若是想查明当初的陈年旧事那是比登天还难。
什么原因,什么事由,什么人下手?她父母又是什么样的人?若是真如她义母所言,公荀不问青红皂白冤枉了好人,那她报仇的心思或许会坚定几分;若一切都是她义母为旧友洗白,她父母其实是有罪在身她又当如何?苏韵熙觉得孝和正要分得清白,不能认亲不认理,她不是为自己动摇的心思开脱,实在是她没有任何记忆,自然不那么肯定她父母的品性。
昨天她又同陈太医提及了“许大人”,不过这次她表明了知道陈太医是林昭的叔父,是可以信赖的人,自己曾受林家恩惠,绝对守口如瓶,希望陈太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太医沈吟了半晌,最后只道:“许家的事林昭和嫂夫人最是清楚,你不如问问他们。”余下再无半句。所以今日,她才会借着送陈太医谢礼的由头,把信带给林昭。
陈太医回府换了身衣裳,也不备轿也不驾车,溜达着跑去隔街的铺子买了点心,又跑去茶楼听了会说书,尚未散席,他便从茶楼的后门走了出去,顺着暗巷一路快行,在一户不起眼的房门前停住脚步,抬手叩响门扉,三长两短,片刻门缝一闪,他便走了进去,平日裏很少有人经过的巷子又恢覆了平静。
林昭接过信,脸上立刻浮现了红光,人的精气神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