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熙坐在椅上,神色凝重,手不自觉的搅着手帕,微微偏头看着虚掩的房门,听着裏面的动静,连二殿下转过屏风走了进来,也全然不知。
“姐姐!”二殿下颔首施礼,苏韵熙偏头“嗯”了一声,便又转向内室方向,不再言语。二殿下心裏不爽,几时受过姐姐这般冷落,瞬间脸上就变了颜色,可是现下这么混乱的情况,不光没法发作,又没法屏退左右问问他姐姐到底怎么回事。于是一步上前扯着姐姐的袖摆,说了句“姐姐,弟弟有事找你商量!”
苏韵熙心裏本就惦记着房裏人的安危,这会儿被二殿下拽了起来,心裏起急,竟有些力道的回撤着手臂。
“韵锦!”
二殿下先是一怔覆又扁起红唇道:“姐姐……姐姐你在这太医们更是手忙脚乱,你随我出去让他们安心医治,我有要紧事同你商量!”
苏韵熙见苏韵锦好看的眉毛微微蹙着,像是动了气,侍婢们也一个个沁着头,端着各种器具等着随时招呼,泠月宫平日裏静和素雅,这样的紧张还真是少有,苏韵熙也是一个楞神,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样。
苏韵熙被苏韵锦拉到回廊中,宫人自觉的跟两位主子拉开距离,毕竟那俊朗非凡的二殿下少有的跟他长姐冷硬,像是把“我生气了”写在脸上一般,只他回头瞪了一眼,宫人立刻停了脚步,脑袋低低的垂着,瞬时成了鹌鹑,恨不得让主子觉得自己此刻耳聋眼瞎。
“姐姐,你怎么把个男人带回来!宫闱之中,男子非召不得入内!你是长公主,他们表面上不敢说什么,可是私底下这张嘴绝不会半刻清闲。流言蜚语杀人无形,要是让别有用心之人拿住,你当如何是好!”
苏韵锦这么说并不是杞人忧天。按理说这一国的长公主,不论身份地位都是高高在上,定然是被当做掌上明珠一样宠爱着。可是苏韵熙她母后和她父王虽是结发夫妻,但是苏昭王上最为宠爱的却是别人,所以捎带脚对这个长公主的喜爱就弱了几分,再者苏韵熙性子平和温婉,少了些卖乖讨巧的本事,也没有别的儿女那么会投其所好,苏昭王上对她的关註也就更少了。
苏韵熙今年已经十九岁了,早就到了赐婚的年纪,外界都传说是王上太喜欢长公主,舍不得她嫁人想多留她两年,可当局者都知道,苏韵熙十六岁那年,明明是牵了和护国将军家儿子的婚事,却被人捷足先登了。
虽然她母后为了这事闹了一场,可也没变了苏昭王上的心思,最后还是把那上好的人选指给了最宠幸妃子的女儿,这么一来长公主的婚事就耽搁下来。
好在,那妃子虽独得恩宠,可是却生了三个女儿,不然这二殿下能不能承袭王位都是未知数。
婚事出尔反尔倒是小事,苏韵熙觉得这可能就是有缘无分,自己消解了一番,就跟没事人一样过日子。可是不久后,闲逛御花园,听蹲在地上除草的宫人说着难听的话,气得眼睛都红了。
“唉,我听说,当时少将军是指给长公主的!”
“我也听说了!结果少将军嫌弃长公主长的胖,死活不肯!一来二去的,就和三公主结为连理了。”
“可不呗,前两天三公主回来省亲,还说驸马爷最爱她腰肢纤细,起舞轻盈!这不就是讽刺长公主过于丰腴了!”
“丰腴?!呵呵,难道你没听尚衣局的宫人说,长公主一件衣服的布料都够别的妃子扯两件衣服还富富有余!丰腴二字可承不下长公主的身量。”
两个宫女笑得欢畅,要不是苏韵熙拦着,娥黛早就撸胳膊挽袖子赏这两个贱嘴坯子五指山红了!
“殿下,你干嘛不教训那两个贱人!”刚在寝宫裏坐定,娥黛就义愤填膺的说。
“娥黛!”苏韵熙虽然心中憋闷,可是从小习练的心性,让自己不想变成与呈口舌之快的下人计较是非的主,再者,什么事情都不会空穴来风,当初她父王对婚事的变更说得含糊其辞,看来也是在顾全她的脸面。
苏韵熙嘆了口气吩咐侍婢全都出去,娥戴叽叽喳喳吵得她头疼,她想一个人待会,不然真的会跟着娥戴一起破口大骂失了身份。
倚在小桌上扶额按着太阳穴,拇指不经意触在肉嘟嘟的面颊上,委屈的眼泪瞬间就沿着雪白的肌肤滑落下来。也不是她想带着一身赘肉生活,十岁的时候突患大疾,险些丧了性命,太医前前后后忙了半年才保住了她那条小命,期间什么进补猛药没吃下肚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