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锦突然停了言语,现在的公荀怕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了。二殿下如此急着赶回苏昭就是因为得知晟国重兵已经赶往徐国,怕是三五日之内就会解了徐国京畿的困境,公荀功败垂成或已成定局。
如果公荀只是被遣散边境的王子,苏昭收了他做个入赘的女婿也是无妨,可是他却背负着诸多罪责,徐国是必追究到底,公荀,苏昭是不会再留了。
苏韵熙不仅聪慧,心思也是细腻,弟弟欲言又止,脸上表情变化,她就知道出了变故:“现在怎么了?现在怎么了!”
“公浚的援军已到,公荀要是想喊冤,怕只有登上阎罗殿了!”
“什么……”苏韵熙一时之间呆坐在椅子上,公荀要知道了这事该当如何?
“姐姐现在明白了,该怎么处理,还用弟弟言明吗?”苏韵熙抬头看向苏韵锦,看他紧锁眉头知道是为自己担心,可是荣华富贵从来不是她看重的,愿得一人一心,她就够了。
“我若是想和他做一对乡野夫妇呢?”
“姐姐!”苏韵锦又急又恼,平时裏温善的姐姐怎么独独在这件事上这么执拗:“公浚是不会放过公荀的!”
“那是他哥哥!怎么就不容他生于这世了!”
“姐姐在这宫中还不明白!王权面前亲情算得了什么!公荀就是徐国最大的隐患必欲除之而后快,你还觉得他余生能得安稳?!”
“那我更要陪着他,这般黄泉路上才不会寂寥!”
苏韵锦楞楞的看着苏韵熙,见她眉眼微红在强忍泪水,更狠厉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末了重重的嘆了一声,狠狠的捶着桌子。
17、两情相悦
◎倾註情意的信件终是没有送出。精心备下的午膳不光二殿下没有留下来吃,就连苏韵熙自己都没动筷子。不……◎
倾註情意的信件终是没有送出。
精心备下的午膳不光二殿下没有留下来吃,就连苏韵熙自己都没动筷子。不想娥黛刚吩咐人把午膳撤下,公荀便来了泠月宫。
按理说,没有召见男子是不得入内宫的,不过昨个公荀那么折腾自己,苏韵熙就和太医院打了招呼,告诉宫人若是公荀吩咐那便尽量满足,所以今天公荀拄着手杖要见长公主,自然是没谁拦着。
苏韵熙的心七上八下,她当真不知道如何面对公荀,或许他们的缘分太浅了。
换了身衣衫,到前厅去见公荀。只见公荀穿着素白长袍,点缀着湖蓝的襟领,乌亮的头发半扎起来,未着发簪简单的散落在肩头,皙白的手轻轻轻扶着手杖,端坐在红木的椅子上,微微扬着头欣赏着房梁上的雕刻。
苏韵熙想,若那是龙椅公荀定会闪耀着王者之气吧。其实现在也好,多了些闲适与仙气,只是不知道公荀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清凈更好。
“昨日睡得不好?”见苏韵熙面带倦意,公荀也顾不上礼数,急急问道。
苏韵熙见他眼底也有黑晕,知道昨天公荀怕也是思来想去。可是终究公荀对她也没说出来什么,或许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如果是那样,于现在的局面,倒也是好事了。
“啊,昨日睡得有些晚。”
得了答覆,两人均是沈默,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苏韵熙的心像是在上着什么严酷的刑罚,每种顾虑都像是抽打在心房上的鞭子,让她不得安生;公荀却全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