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紧,往院子裏多掸些水!”王上又翻了一页书,头都不抬的吩咐伍吉。
“是,王上。那二殿下……”
王上抬眼看了一下伍吉,伍吉赶紧低头退了出去,他就算有心帮衬长公主和二殿下,可毕竟只是个内侍,最多就是提上两句,旁的还是得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伍公公!”
苏韵锦立在门外,一见伍吉出来恨不得扑上来问是不是有他父王旨意。伍吉摇摇头,拉着苏韵锦走了几步远离了门扉才开口:“二殿下,我知道你心急,可是有些事就是得把王上的心磨软了才行,还差点火候。”
伍吉吩咐人抬了些冰块放在院裏,可比照夏天的热浪真是无什么大用,但是总是能看出王上还是关心长公主的。
苏韵锦看着烈日之下的苏韵熙,嘴唇干裂,面色青白,汗水顺着被晒得微微透红的脖颈不停滑落,身子晃了又晃,只能靠抓着娥黛的裙摆才能稳住,苏韵锦心疼的无以附加,若不是告诉姐姐父王下了杀心,她也不至于受这份活罪,可是不这般怎么能让父王知道情比金坚?!
“小顺子,去护国将军府上请他来宫中一趟,就说,二殿下亲自去!”
苏韵锦安排下去,脸色微沈,迈步走到苏韵熙身边,把高挑的身影投射到苏韵熙头顶,给了她片刻的阴凉。
苏韵熙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直到不被烈日照射才发现有人靠近,本是抱着一丝欢喜以为是他父王回心转意,抬头却看见她弟弟心疼的看着自己。苏韵熙愁眉不展,向苏韵锦投来询问的目光,苏韵锦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苏韵熙凭借着意念跪直了身子,就算气力全无,也咬牙喊道:“求父王开恩!”重重的叩首在地,一遍又一遍。
“姐姐……”
王上的心怕是石头做的。
不是,他也心疼,何况从苏韵熙磕第一个头开始,他最金贵的二殿下也跪在太阳地裏了。只是他不能为了一个女儿毁了一个国家,最多是放公荀远去,让苏韵熙随侍,想都不要想。
他知道,他这个女儿表面上随和静雅,可是骨子裏倔强的很,苏韵熙在求他让步,他也要逼着苏韵熙让步,总是要让苏韵熙吃些苦头,让她明白放走公荀是苏昭最大的底线。
“王上,护国将军尹子庚求见!”伍吉低声禀告。
“宣。”
不比女人,苏韵锦没法泪眼涟涟的哭诉着乞求,他就那样身体挺直的跪在那裏,陪在苏韵熙左右。
尹子庚随着伍吉进内殿的时候,苏韵锦轻微颔首,算是向尹子庚施了一礼。尹子庚心中一惊,这二殿下现在可是跪着的啊,他怎能承未来储君如此大礼,赶紧拱手抱拳,他定然竭尽全力,这不仅是身为武将的志向,更关乎着苏昭的未来。
身为护国将军自然德高望重,只是这些年苏昭都不曾有什么战事,让很多人对这位统帅三军的主儿,多少没了从前的仰慕。更有些习武教侍,仰仗着自己是某某王子的老师,酒醉之间对他有些微词,尹子庚虽然没放在心上,却觉得仆人的恶习是主子纵容出来的,所以对个别的几位王子确实有些看不上眼。
不过尹子庚本为武将也不必和这宫闱有所牵扯,看不上不来往就好,可王上指了婚约,把长公主给了他家儿子,他成了王上的亲家,以后想不往来都不行。
没成想,尹子庚还未带着儿子上门谢恩,二殿下就跑到他府上,言语平实感情真切,全无王子的颐指气使,全是个拜谒长辈孩子的样子。
平日裏这位二殿下总是冷着一张面皮,尹子庚只知道他有些才学,其他并无了解,所以也就和别的王子画了等号,谁知接触下来才觉得这二殿下不仅谦卑,而且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