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节
。屋内茶碗落地而碎,床榻的碰撞之声越响越大,女子造作的叫喊声也是越来越快,全不是把这耳鬓厮磨归为两人之私,倒像是想让全天下都知道自己在和谁行鱼水之欢。
苏韵熙想走,可是脚上却被钉了钉子,声声入耳全是公荀与旁人纠缠的画面,苏韵熙的心都跟着在滴血。帝王之家后宫妃嫔众多,为什么苏韵熙会觉得公荀只会独她一个,她心裏明白早晚有一天这后宫之中不只有她一个王后,什么王妃、夫人定然会花团锦簇。可是知道不代表不痛,她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了公荀,心裏满涨的连根针都插不进去,可她的公荀,终究是众人的。
“啊……王、上,可、喜欢、喜欢奴婢!”
“喜欢~”
“是奴婢、奴婢娇、娇柔,还是王、王后?”
“你,是你、是你~”
登顶的热潮彻底淹没了屋内的对话,屋外的人忽觉得浑身战栗,小腹微痛,这样刺痛终于解开了身体的束缚,苏韵熙泪流满面的落荒而逃,她此时此刻才知道什么是痛彻心扉。满满血痕,竟然找不到一寸未被剜开的皮肉,就算她紧紧攥握,都不能阻止那种毁天灭地的痛感钻入毛孔,钻进血液,钻进神经,公荀不光留恋别人床榻,还拿她与婢女比较,还真是捅了你个鲜血淋漓还不忘撒把盐花,这还是那个对她千般宠溺的公荀吗?
45、可知我心
◎苏韵熙觉得面前五颜六色的事物都幻化扭曲,变成不分色彩不分形态的东西,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寝宫,……◎
苏韵熙觉得面前五颜六色的事物都幻化扭曲,变成不分色彩不分形态的东西,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寝宫,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做出什么失态的行为,她的感观在那一刻离她而去,只能听见钝刀啃噬五臟六腑的声音,她于生活在乎的不多,可独独在乎的却伤她至深。等苏韵熙的感觉回笼,她才感受到通体的冰凉,她窝在娥黛给她暖好的床铺之上,把自己蜷缩起来。娥黛在旁边欲言又止,她也不知道如何劝慰,其实这只是寻常事,只不过是当事人太过在乎。在乎?公荀、公荀的感情就是苏韵熙的命。
苏韵熙昏昏沈沈的睡去,睡梦中她都感觉彻骨寒冷的眼泪流淌进了血液裏,她突然感觉到女子的可怜,一生唯命是从,唯父唯夫无从抗争。
苏韵熙这一宿睡得极不踏实,早早的醒来,盯着床顶出神。这些已经发生的事实,总是要去面对的,可是她真的好累,累的想一觉睡过去。娥黛来了两次,见她家主子一直在床上躺着,以为还在睡着,心想着昨天主子不一定哭到什么时辰索性不去打扰,可是这一等都快中午了,再不起来也不是事,毕竟往常中午的时候王上会过来用膳。于是往前凑了几步想着上前召唤,才发现苏韵熙睁着无神的眼睛呆呆的看着一处,面色苍白。娥黛心裏跟着一疼,她跟在苏韵熙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她如此消沈过。
“主子,午膳备些什么?”
“不必了,我没胃口。”
“那要是……”
苏韵熙知道娥黛想说什么,她心裏一阵苦笑,薛子睿怎么可能没告诉公荀昨天她撞见他同别人行欢?公荀若在意,早来宽慰她了,不对,公荀若在意根本不会宠幸其他人……
“薛子睿可来过?”苏韵熙语气平淡,淡然的有些麻木。
“回主子,没有。”
什么意思?后宫之事也不需要她王后知晓,连册封恩赏也不需要她来主持?苏韵熙只觉得头更痛了,挥挥手让娥黛不要扰她,又软软的躺了下去,或许不过是场噩梦,再睡一觉醒了便好。
日头微斜,娥黛左劝右哄,苏韵熙还是说自己不饿,实在没办法娥黛只能说道:“王后娘娘就是不为自己,也得金贵一下肚裏的龙子啊!”
苏韵熙才如梦初醒,自己即将身为人母,怎么能为了自己心裏不痛快就这么忽视尚未蒙面的孩子,做妻子做的失败,连母亲也要做的失败吗?手指攀上小腹,轻轻抚慰,脸上总算是添了一点清浅的笑容,转瞬即逝。
苏韵熙穿着中衣坐在铜镜前,任由娥黛帮她打理头发。苏韵熙出神的望着梳妆臺上放置的首饰,心想对镜梳妆也是不久之前的事,不自觉地的嘆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像是把身上的精气神都洩了出去,整个身子都跟着矮了一截。
“娥黛,别弄了,我乏的很,端点粥来就行,我吃了便歇了。”
“是。”
苏韵熙顺手拿过一件外衫披在身上,转头望向窗外,又下雪了,她甚至听见微不可查的落雪声,轻轻浅浅,堆积起来却那般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