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间干涩,艰难道:“特殊时期,还是不要吃螃蟹这种寒性食物比较好。”
虞秋看着他别扭的表情,打开手机翻看,随口问:“最近螃蟹有毒嘛?”
没看到新闻推送啊?
封舟:……还是回去跟外婆说,让她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
冷声道:“继续练车。”
虞秋查了查,没看到相关的社会新闻,放下手机
心里忍不住嘀咕:男人心,海底针
车内气氛恢复正常。
恰逢红灯
虞秋别扭的偷瞄封舟。
尽管在和林茹对话后,她意识到,朋友相处应该保持界限感,尊重对方的私生活,极力让自己忽略这件事,但还是忍不住在意:
怎么会选这种地点…
这得有多急不可耐…
不过她也听说,有一部分人喜欢追求刺激,不走寻常。
忍不住撅了撅嘴,不赞成的摇了摇头。
男人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副驾驶座的封舟不知道自己被杜撰,拿出手机,手指微蜷,输入:
【生理期要注意些什么?】
视线扫过密密麻麻的文字。
脸色愈加阴沉。
【尽量不要洗头,洗完要及时吹干……忌剧烈运动……】
想起早晨跑步时,虞秋惨白的脸色,以及她头发湿漉漉的吃着早饭的样子,封舟眉眼闪过一丝懊恼。
应该早点注意到的。
她怎么也不说……
虞秋正偷瞄他,却发现男人神情越来越晦涩,抬眸担忧的看着自己。
又怎么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封舟情绪变化如此反复。
难道是生病了?
绿灯亮起,虞秋照常练习着。
封舟:“开完这一把,去趟医院。”
他脸色很不好看,眉间山峦起伏,牙齿咬的死紧,凶戾的像是要咬人。
看起来真的很不舒服。
明明身体不适,却还带着自己跑步练车,虞秋心里升起一丝愧疚,贝齿轻咬嘴唇,鼻尖酸涩。
看到她神情的封舟,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想。
都疼的快哭了,还咬唇忍耐,不肯吭声。
心中忍不住长叹。
车上的两人思绪万千,但各不搭边。
行至终点,两人更换位置。
正准备发车时,前方教练车的门突然打开。
一道微胖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腰后侧的钥匙碰撞颠簸。
袁天嘿嘿傻笑:“哟,是小舟啊,这么巧啊,带学员练车呢?”
封舟冷淡点头,不欲多说,赶着带虞秋去医院。
但袁天可不打算马上放走他。
在得知封舟有学员挂考后,他立马将这件事分享到教练群里,大家都对这件事好奇不已,纷纷叫嚷着要去看看是何方神圣。
每天下午,考试线路都有不少的教练车练习,也就是说,每条线路都有“眼线”。
在发现封舟今天练的一号线后,不少其他线路的教练,催着今天跑一号线的“眼线”打探消息。
正巧,袁天就是那个“眼线”。
他走到封舟车窗边,递烟给他,被拒绝之后也是笑眯眯的。视线一直往车内瞧。
看见副驾驶座的虞秋时,眯眯眼睁大。
嚯,大美女啊。
封舟有些不耐烦:“有什么事?”
老油条袁天熟练的打着哈哈,余光却一直瞥副驾驶座的虞秋。
眼看着封舟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才从车窗边挪开,跟他挥手道别,连忙拿出手机,跟群里的兄弟们汇报情况。
副驾驶座的虞秋感受到了这位教练的注视,但令她更在意的是,那熟悉且浓郁的汗味。
下午天气炎热,那位叫袁天的教练,体型偏胖,不过刚刚那一会时间,他就晒得出了不少汗,腋下脖颈处的衣服全数汗湿。
出于礼貌,他过来时,封舟摇下车窗,汗味也飘了进来。
虞秋百思不得其解,摇下车窗,想回头再看那个教练一眼。
封舟正把车辆从右侧车道挪至中间车道上,与袁天的教练车擦肩而过。
虞秋才看见,那辆跟这辆一模一样的教练车主驾驶座上,车窗被摇下,一个化着浓郁妆容的女人,正探头看向封舟。
最重要的是,虞秋在她身上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水味。
是那个跟封舟在车里…的女人!
……等等,不对。
她是别人的学员。
线索混乱,虞秋忍不住询问:“刚刚那个是你同事?”
封舟:“嗯。”
虞秋咬唇,忍不住问:“你们教练平时会带别人的学员嘛?”
封舟:“有时候会。”
他听说,有的教练学员多,带不过来时,会麻烦其他教练带带,但他没有过。
虞秋双手握拳,小脸憋的通红,心情跌至湖底。
他居然还能跟别人的学员搞在一起!
这也太混乱了吧!
好半天,才喃喃道:“你们这样不好……”
封舟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什么?”
虞秋尴尬的憋出几个字:“不能这么随便,还交换……”
封舟不解:“随便什么?”
虞秋:“…教练车里…”
她不好意思说出那些字眼。
封舟想了好一会,才明白她在说什么。
袁天刚刚凑在车窗边,身上那股汗味他也有些受不了。
车辆收回后,他也发现,车内有些异味,但赶着回来给虞秋做午餐,也没来得及去买除味剂,只好下午的时候开窗通风。
封舟以为她不喜欢这个味道,解释道:“你不练车那段时间,车空着,正好他车撞坏了,就借他用了,下次不了。”
借了才一周,座椅的皮掉了不少,车里也搞的乱七八糟的。
他上午下车时,从侧边的缝隙里发现了不少没吃完的零食和烟头。
……
虞秋语调骤升:“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