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会酒后断片。
“苏大人传了消息来,
”魏景铄的声音略微低沈,他面上的笑意收敛,“汪拢真要动手了。”
“等到汪拢真动手的时候,
太子殿下便就会挥兵入京。对了,太子妃娘娘似乎也有消息了,
是从郑家那一头传来的消息,太子妃娘娘并两位殿下已然是安全到了郑家。郑家手中还握着一批兵马。”
沈恪沈默着,眼中的神情略微柔和,随后开口道:“小郡主若是知道这个消息,
应当是会很欣喜的。”
魏景铄笑了笑,
他伸手轻轻拍了下沈恪的肩膀,随后开口:“维桢,
今夜虽然是借着酒意,确定了小郡主的心意的,但是小郡主可并未得到你的回应。”
他打趣地看了一眼沈恪,
悄声道:“要不要大哥明日也给你备一些不伤身的酒水,
让你壮壮胆?”
沈恪瞥了一眼魏景铄,他一脸正色地道:“大哥,夜深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是是是,大哥这就回去休息。”
魏景铄看得出沈恪的不好意思,他也不再继续逗人,转身摆了摆手,就往外走。
看着魏景铄离开的身影,
沈恪回头看了一眼阖上的房门,
他的眼中勾起一抹若有所思,
许久,
他的唇边勾起些许浅淡的笑弧。
夜色漫漫,月光温柔,浸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欢喜。然而并不是所有的月色间都透着温情,在看似平静的京中,暗藏着看不见的汹涌寒意。
“丰城的事,败了?”一名老者坐在太师椅上,苍老的面容上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儒雅俊美,略向清瘦的身子背脊挺直,带着一丝不怒而威的庄重感。
王炀站在老者的面前,听到老者的问话,他拱手一礼,小心地道:“是,颖姑娘传了消息回来。”
汪大人面上的神情晦涩不明,听着王炀的话,他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而后又开口问道:“丁明他们回来了吗?”
“是,已经回来了,”王炀似乎也是想不到这段日子很是安静的平王竟然会突然就下令将龙鳞卫召回,他谨慎地看了一眼汪大人,小心地道,“大人,平王殿下,拿着陛下的谕旨,下了命令。”
当然,此番谕旨最令他想不通的是,平王殿下手中的谕旨上的王印又是哪裏倒腾出来的?他记着那一枚玉玺早就让嘉宁郡主带走了,那么谕旨上的玉玺又是怎么来的?
汪大人的眉头微微一皱,“回来的话,你让丁明他们来一趟,对了,发讯息,让颖儿也回来,丰城的事不必管了。”
王炀心头一惊,他抬眸看向汪大人,註意到汪大人眉眼间的冷意,试探地问道:“那丰城裏的......人,咱们就不管了吗?”
汪大人冷冷地看着他:“这事儿,照我说得办,不必多言,至于其他的人,那是我考虑的。”
他的面上闪过一抹微笑,然而这一抹笑并未抵达眼底,颇有些许嘲讽的意思:“王炀,我是要同那些人做交易,但并不是傻乎乎地卖国。”
王炀拱了拱手,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汪大人摆了摆手,淡淡地道:“况且,如今这消息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的......丰城的人,该死的,不该死的,也都死了。人既然已经死了,就不必再管了,如今这京中待着的狄夷来使才是我们要註意的。”
他嘆了一口气,抬眸看向王炀,王炀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故而才这般耐着性子多提点了两句:“我们要做的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而不是得个千古骂名。”
王炀躬身一礼,低低地道:“是,大人,属下明白了。”
“如今这个境地,咱们没有退路,”汪大人的眼中透出一丝的疲惫,“成王败寇,我希望我们是那个王,而不是寇。”
“你先下去吧。”
王炀心头微微一惊,但并未多言,只是小声地应了一声,而后对着汪大人躬身一礼,随后就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