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路不急,时候未到。
苏程玉张了张嘴,
一时间却又不知该怎么说,只是眼神沈沈地盯着丁明。
丁明同苏程玉的双眼对上,他沈默了半晌,
才小声地回道:“人在出府前就换下来了。你放心,已经让人安置妥当了。”
苏程玉垂下眼,
良久,才轻轻地道:“依着汪拢真的性子,人没死,又怎么能出府?”
他的话语裏带着些许说不清的怒意,
似乎是在责怪丁明动手救援得太晚。
丁明扯了扯唇角,
眼底露出一丝覆杂,他低首浅言:“你也知道汪相爷的谨慎,
我总不能让兄弟白白送命,时间不能早,但也不算晚,
人换出来的时候,
是还有一口气的。这点我没骗你。”
言罢,他并不等苏程玉回答,便就轻巧地朝着暗处挪动。
“先过了眼前这一关,你再担心那人吧。”
苏程玉抿了抿唇,而后就紧随着丁明的步伐往前行。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幽冷的宫宇,寂静之间透出一抹杀伐之气。
而内殿裏汪拢真好似后知后觉地註意到平王那冷漠的神情,他略微有些许的诧异,而后走了两步,
沈声道:“平王殿下。”
平王掀起眼皮,
他看向一脸笑意的汪拢真,
唇边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道:“汪大人,真是好演技。”
汪拢真摇摇头,低声道:“殿下谬讚了。”
“平日裏倒是看不出殿下是如此沈稳的性子,今日看来殿下却是颇有些许皇家气度。”汪拢真试探地开口道。
确实,他当初会选择平王殿下作为合作的对象,便就是看中了平王的无能与短视,以及平王对圣上的那一份恨意。
这位平王殿下看似老实,实则狠辣凉薄,正是最好利用的一个人。此时看着平王与平日不大相同的姿态,汪拢真心头微微一跳。只是他尚来不及多做试探,便就听得殿外传来的些许声响。
他凝眸往外看去,想着这殿内殿外如今早就在他的控制之下,一般人是进不来的,这时候能够进殿,估摸着便就是早先吩咐下去的......许呈。
“许呈,见过汪大人。”许呈往前一步,躬身一礼,恭敬地道。
而后他便就又朝着汪承业的方向行了一礼,沈声道:“见过公子。”
汪承业的视线落到随后跟着许呈入内的两道人影,註意到那两人呆滞的神情,他的唇边显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在汪拢真开口之前,率先挥了挥手,朗声笑道:“许兄多礼了。看来事情是一切顺利了。”
汪拢真看来一眼汪承业,稍稍一皱眉,但是却也未曾多言,只是低声问了一句:“许呈,一路辛苦了。”
许呈微微拱手,侧目看了一眼站至身侧的唐鸣与王咏,接着道:“大人,公子,这两人如今在掌控之下,只是那京郊大营的军符并不在王咏身上,唐鸣手中近卫司的调令倒是拿到了。”
说着,他将取得的调令双手递上。
汪拢真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调令,他伸手接过,暗金色的令字轻轻地在指腹下摩挲,他的眉头微微拧起,随后接着道:“这调令你带着,按计划将近卫司的人调出京城。”
“是。”许呈躬身一礼,将调令接下。他的目光与汪承业的视线对上,见着汪承业稍稍颔首,他便就不作声色地站直身体,又问了一句:“只是,这京郊大营的军符......”
汪拢真笑着摆摆手,道:“这点,你就不必担心了。我早就安排好了,军符已经在掌控之中。等到那些大臣都入宫之后,京郊大营的兵马便就会入城。”
许呈惊疑地看了眼汪拢真,註意到汪承业面容上的些许疑惑与不虞,他心中微微思忖,而后就轻声问道:“大人,既然已经拿到了军符,这王咏又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