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糖水
一行人得在这考察一段时间,然后做出计划书来。这是瞿暮荒接触到的第一个项目,虽然他读的是商科,但其实没有接触过太多内核。
毕竟他一直都不着四六,就喜欢捣鼓自己的乐器,只是没能闯出名堂来。这不,为了挚爱的音乐,就被他爸发配到这苦寒小山村来。
本来都计划好了,几人去镇子上的酒店住,离的也不远。商量好以后,准备回酒店休整一番,结果还没出门,就被村长喊住。
“几位老板,不介意的话,在我家凑合凑合吧,来回跑也忒麻烦了。”
文敞来之前可是被自家老板千叮咛万嘱咐过的,要磨磨他的少爷性子,酒店都没定。他赶忙走上前,“是啊,大少爷,住在这就能早点结束回去了。公司还有好多事呢!”后一句是特意说给他听的。
一句话,正中下怀,为了能早点回去,瞿暮荒妥协了。
只要他表现好,就能继续玩自己的音乐。
村长也附和,“是啊,路远吶,老板那么忙,住在这裏节省时间哩!!”
时间到了下午,朱杏儿留下,文敞跟着瞿暮荒和村长出门去。转了好几圈,瞿暮荒只觉得这个村子太小,虽然离镇上不远也确实没有开发价值。越来越觉得,这件事不好办,转了一半就回去。
他愁眉苦脸的回了村长家,一进门就看见白天的那个男人,正和朱杏儿讲话。背对着他,看不见脸,只看见朱杏儿笑得很高兴。
林且听见声响,转脸看人站起来,“老板辛苦了,来喝点糖水罢。”还冒着热气呢。
瞿暮荒走过去看清楚了,他的脸黑红黑红的。不作他想,实在是渴得不行,三两口喝了,后知后觉地尝出点好味道来。
砸砸嘴,味道还不错。
林且一看喝完了,又问,“老板,还来点不?”
瞿暮荒矜持地“嗯”了一声,把水杯推出去。
就这样一口气喝了三杯。
期间,一直听文敞和男人的客套话,也知道了他的名字——林且。
“哪个且啊?”
老实人挠了挠头发,没什么文化似的,“而且的且。”
读起来还怪难念的。
还没到晚饭时间,村长去地裏干活,就剩下上午伤了腰现在看起来又活蹦乱跳的林且。瞿暮荒坐在院子裏的树下一边遮凉,一边喝糖水。
他眉目忧愁,看起来又几分像书裏的忧郁美人,其实是他快饿死了。大少爷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苦,忍不住怨念起来。院子裏的黄色小狗看着他,时不时还吠两声。
朱杏儿看的真切,靠近自家老板,劝诫一样,“少爷,车裏还有零食,我去拿点?”
瞿暮荒眼睛都要亮起来了,偏偏还故作镇定,“在哪?我自己去吧。”
下午四点半,瞿暮荒饿着肚子走在石子路上,太阳落下来余晖扑了一片片阴影。地裏劳作的人还在挥着锄头,汗水亮闪闪地落。粗糙的布料毫无美感的剪裁,成了地裏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