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链
过了年王宁被带着前往国外,林言希继续上假期绘画班,哥哥的电话总是越来越少。
对于这位五十来岁的男beta,林且有过印象。在许卿带人上门的那一天,这个男beta指挥人绑着他堵住嘴,把他塞到林小阁楼。
他是位非常合格的管家,他称呼瞿暮荒“少爷”,林且“夫人”。
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时,瞿暮荒偷眼去看林且,紧接着恼羞成怒一样,“他不是,不准叫他夫人。”
管家从善如流,“好的,少爷。”
那天,瞿暮荒气势冲冲离开。
“林先生,您想吃什么吗?”管家站在他面前,一把年纪还要微微低头弯着腰。
林且不自在的移开方向,摇头。
后来,管家做了一道巧克力甜点,浓郁的香从厨房来,放在林且前面的桌子上。
电视裏在播放什么他也不知道,註意力总是被甜点勾过去。
管家又站出来,“林先生,现在温度刚刚好,您试试。我早些年也考过证的,味道还不错。”
林且被劝服一样伸出手,碰到旁边的黑色叉子,抬起小盘来,一口口吃掉。最后,喝了一杯管家现磨的咖啡,满意的抿抿唇。
管家轻轻扬唇,如实报告,【少爷,林先生吃完了。】
【嗯。】
林且觉得这位管家是个两派人物,第一次见面绑着他,冷着一张脸,第二次就给他做非常好吃的甜点。
也或者是厨艺大赛的总冠军,他做饭的味道非常好,一颗白菜都能做出花来。
二月份过去时,林且都没有再反胃过,好像养出来一点肉。
三月份到来,然后是四月份,林且已经遗忘了许卿,黎旭,席营……甚至想起弟弟的时间都很少。
而瞿暮荒并未发现这些。
四月底,春季学期结束。瞿暮荒带着林且去坐轮渡,跨越途径大洲的海岸线,时间是一个月。
晨起时,他抱着林且看日出,晚间陪着他看日落。船舱外,甲板上每天都有晚会,大厅裏金碧辉煌到处是纸醉金迷,但这与他们都没有关系。
瞿暮荒给林且系上一个大大的遮阳帽,穿上短袖和外套,在船靠岸时,带着人下船,拿着相机拍遍街头巷尾裏的林且。
相机裏的人直楞楞看着镜头,眼睛格外大,肩膀有些瘦弱,抿着唇,脸色紧张。
有人在街头唱歌,林且会停顿一下,瞿暮荒以为他想听却见人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路过一个小摊,一位异国老人在卖贝壳,形状各异,大小不等。被洗刷得露出本来的颜色,林且盯着一串贝壳手链看。
每一个贝壳之间有两个小海螺,细细的一条。瞿暮荒不觉得好看,林且却眼也不眨。
林且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要吗?”
林且伸手去掏钱,旁边的男人提前放在他包裏面的。
没有得到回答,已经成为习惯,瞿暮荒不在意地看着林且的动作。
老人说的当地语言,瞿暮荒自己都听不懂。于是,林且拿起项链,一张张拿钱,老人摆摆手,他就点头站起来。
确实不贵,只值两张钱币。
林且走在前面,低着头捣鼓他的手链。瞿暮荒跟着他,不错眼的看,像是怕人走丢。
突然,林且停下脚步。转头,手伸到瞿暮荒面前,放着的是那串贝壳手链。
瞿暮荒不敢置信,睁大眼睛,在这异国街头伸出手,收到了来自林且的礼物。
手抖的厉害。
林且奇怪的看他一眼然后把手链带到他的手腕上,碰上时会叮铃作响。
一路上,瞿暮荒是握着手腕回去的,他知道太过傻气可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声。
当天晚上,瞿暮荒抱着林且不厌其烦的问,“瞿暮荒是谁?”
林且再次回答,“是我的alpha。”
一切有条有理,他以为自己终于抓住林且。
剩下的时间裏,瞿暮荒每天都笑吟吟的,船靠岸就带着林且下去走,登船等待下一站。
天气格外晴朗,轮渡破开水面,势不可挡的前行,瞿暮荒垂眸抱着人看爱情电影。
在这一方天地,他们都是彼此的唯一。
林且只觉得难受,不懂为什么旁边的男人要抱他那样紧。
最后一站是蓝色小镇,日光晴朗,熏衣草开了一片又一片。瞿暮荒牵着人穿梭其中,站到风车下拍照。看着这样美的景,照片裏的林且终于露出第一个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