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且在慢慢变好,开始和瞿暮荒讲话。
两人坐上了前往瞿宅的车,当然林且不知道。他只看着车开往市中心越开越往裏走,到处是浓荫绿树,隔好远才有一栋房子,来来往往的车一看就不便宜,进门时有个很大的保安亭。对着林且看了又看,登记信息才放他们进去。
这一天瞿宅非常热闹,瞿暮荒的两位叔叔连带他们的家人都来了,林且坐在瞿暮荒身边,神色不安。
饭桌上,他是唯一一个beta。
瞿暮荒说,“不要害怕,就只是吃饭。”
林且埋下头,低低“嗯”了一声。
他二婶笑瞇瞇的问瞿暮荒林且是谁。
瞿暮荒一脸不以为意的说,“我对象。”
二婶笑起来,“要结婚吗?”
“不会。”
饭桌上的人全都笑起来。
林且不明白他们的笑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沈闷。
瞿暮荒一边应付着自己的父亲一边给爷爷讲些祝贺的好话,一边的小辈还悄悄去看他和他身边的beta。
林且默默吃饭,盘子裏总能出现他想吃的食物,偶尔听见旁边的人说话。桌子很长,他跟着瞿暮荒坐在靠前的位置,突然有人笑起来,意味不明的讲,“阿瞿啊!你和你爹真不愧是一家人。”
瞿暮荒抬眼看去是他大伯,虽然是长子却没能继承瞿氏,一直怀恨在心。
瞿河突然撂下筷子,很不给面子的说,“关你屁事。”
一瞬间,桌子上寂静无声。
瞿河很少讲这种不留情面且粗俗的话。
他大伯不怕死一样,“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他笑问,“阿瞿,你不会也要改名字吧?”
瞿河一下子站起来,狠狠盯着他大伯,“瞿涿义,闭嘴!”
瞿政国慢悠悠讲,“有什么话私底下说说得了,老大,听见了吗?”
瞿涿义看了眼瞿河很不满地点头,坐下。
瞿河却是愤然离席。
瞿暮荒完全不知道裏面有什么陈年旧事。
没过一会,场面又热闹起来。
晚些时候,瞿暮荒被瞿政国叫去书房。他把林且安顿在自己房间裏,看人老老实实的才出门。
“爷爷,有什么事吗?”
瞿政国坐着问,“急什么?先坐吧。”
瞿暮荒垂眼坐下。
“你易感期不稳定的病有没有好点了?我记得医生讲过你的病癥二十五是一道大关。”像是拉家常。
“好了。”瞿暮荒说,“beta也有帮助的。”
瞿政国笑起来,“有用就好,还记得之前说过的话吗?”
瞿暮荒想不起来。
“哈哈——”瞿政国好心提醒,“你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吧?我看你学业上完成的很出色,你也要二十五了,过了二十五年的舒坦日子,该为集团尽力了。”
瞿暮荒突然站起来,“爷爷,我父亲还年轻,还不用我,我觉得还是学业重要——”
“哎——”瞿政国打断他,“二十五正是好时候,现在尝试接手集团,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出更大的成就来。哦,对了!还是一毕业就结婚吧,现在先订婚怎么样?有中意的了吗?”
瞿暮荒站着,看着他的爷爷,“我觉得还有点早,先过段时间吧,爷爷——”他自己都没发觉话裏面都有了一丝哀求的意味。
瞿政国看他两眼,微微嘆口气,“唉,罢了,你去吧。”
瞿暮荒离开,瞿政国像是自言自语,“也不知道这心性怎么养的,太差了。还是得多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