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汤面
可能终究是不适应,瞿暮荒老早早就醒过来了,天都不亮还有点灰蒙蒙的,一看时间才五点半。旁边文敞适应良好,现在还睡着。
瞿暮荒睁了半天眼确定自己睡不着以后,烦躁地下床。声音有点大,还把文敞吵醒了,“大少爷,您去哪?”
“上厕所。”说到这裏,瞿暮荒又是一阵恶寒。毕竟乡下基础设施不怎么样,这裏也是那种几块砖头和破布堆起来的厕所,第一次见,他还被惊了一下。
皱着眉憋着气,匆匆解决了。
话是这么说,他却不往厕所走。在院子裏转了一圈,夜风吹来,他这个年纪的alpha心火燥热,反而吹得通透了许多。
再站了一会,他就掏出手机来,准备打个游戏荒废一下时间。院子大门就是这个时候开了的,一点点敞开,跟做贼似的。
瞿暮荒真觉得贼来了,站在院子裏,关了手机死死看着门口,想:是哪来的小偷,居然敢偷到他爷爷头上来了!结果和门后那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是林且。
瞿暮荒语气不太好,“你干什么?做贼啊!偷偷摸摸的。”
平白被冤枉,林且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脸都要胀红了,“没,没,我不会的,偷东西不好。”
瞿暮荒抱着手冷嗤了一声,“你来干嘛?”
林且已经走了进来,走路有点使不上力的样子,手裏抱着一个盆。“我来送早餐,先温着。”
瞿暮荒凑过去,“什么早餐?”他一脸挑剔模样,手脚却很快地打开了盖子,是很普通的油条和豆浆。油条还没炸,只是捏好了。
“这白色的是什么?”大少爷嫌弃地问。
“油条,豆浆和油条。”
大少爷就喝过豆浆从未吃过油条,但也见过,想到那油腻腻又黄澄澄的东西,胃都抽搐了一下。他抿抿嘴,“谁大早上的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林且觉得很冤枉,“小言最喜欢了,还有大家也喜欢。”
这是第一次瞿暮荒被眼前的小土鳖反驳,非常不爽的耍起无赖来,“怎么!你知道我来这裏是干嘛的吧!我可是大客户,你得满足我。”一股土匪气势。
林且觉得他很无理取闹,但还是小心翼翼的点头,“您是大老板。”
瞿暮荒很满意,“那是,所以我要吃别的。”
林且抿了抿嘴,有些为难一样,“您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最好吃。”
林且也看得出来眼前的老板有点娇生惯养的脾气,也知道自己被为难了。可是,村子的发展还有靠他们,他没法拒绝,就说了最简单好弄的早餐,“面条,我煮的清汤挂面好吃。”
清汤面?.....也行吧!!
瞿暮荒点点头,“行,就那个吧!快点啊!”
说完自己就坐在院子裏的小板凳上玩手机,林且端着盆进了小厨房。在这将亮未亮的天裏,小厨房露出点橙黄的灯光,照亮了院子裏的瞿暮荒一角。
不一会,他的註意力就不在手机上了,眼一偏就落在了厨房裏的林且上。
林且很符合他对beta的刻板印象,默默无闻,任劳任怨,很老实不会说话。身上全是破旧的小村庄留下的痕迹,黑麦的颜色,粗糙的皮肤还有过时的旧衣衫。只是...这会看着,在这黑色的夜晚裏,他那裏亮着一盏小灯,就像镜花水月一触即碎的梦境。
瞿暮荒抖了一下,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文艺情怀而恶寒。就跟脑子坏了一样。
不过一会,林且就轻声叫他吃饭。
小黄狗掀起眼皮看了眼奇怪的陌生人和自己眼熟的邻居,又闭上了眼睛,只是耳朵竖起。
瞿暮荒先去洗漱好才回来坐在逼仄的桌子前,旁边是还冒着热气的煮面条的水。面前是一碗热腾腾的面,色香味俱全,一看就知道好吃。表面有个荷包蛋还有几片小青菜,没有辣子,看着有点淡。
一边,林且已经把豆浆温在热水裏,弄好以后他连忙告辞。看起来有事要忙,一副急匆匆的模样。
瞿暮荒心情大好,也不去欺负他了。
他先喝了一口汤,味道很好,才夹了一筷子面条吃了。香味直冲味蕾,他忍不住一筷子接一筷子,几口就吃完了。吃得快,吃相却很好,骨子裏透出来的矜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