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郭小斐走远,陆阔回病房裏继续收拾东西,不想看发小的脸。
他不看,他发小就左右伸腰探头,强行把脸送到他面前给他看。
陆阔一把按住这傻逼的肩膀:“操,别乱动,人专家过两天就走了,别折腾半天从头来过。”
陈霭郁闷得要死要活:“他妈的跑这裏来干什么的?示威啊?”
“你清醒一点。”陆阔扎他的心,“他碾压你,有什么好示的?”
“我操!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没,我爱你。”
陈霭骂道:“妈的,你爱我有屁用。”
陆阔:“……”泼出去的发小果然是蒸发了的水。
陈霭又嘀咕:“那这段时间,季然就……没管我啊?”
“你不习惯了他不管你吗?”
“你他妈能不能讲句好话?非得每句话都戳我心啊?我操,操,操,我不知道啊?要你讲啊?”
“你激动归激动,别乱动,不然我跟你妈讲,让她把你上半身也捆病床上。”
陈霭要被他气死,气到恶向胆边生,双手并拢食指中指抵在太阳穴上朝他努力发射电波炮攻击。
陆阔沈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霭哥,我现在觉得……算了。”
陆阔觉得自己面临着四个选择,第一,让发小拥有智慧。第二,让郭小斐变成智障。第三,戳瞎季然。第四,原地放弃。
妈的。
“你下回见了郭小斐别跟刚才一样啊,你自己讲的那什么恩果,就算不怎么记着,至少别丢人,越这样越丢人。”陆阔语重心长地说。
陈霭不情不愿地点头,还要狡辩:“我刚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平时又不这样。”
“得了吧,我觉得你反应过来也那样。”
陈霭继续辩解:“真不是。”
陆阔嘆了声气,想给他减少点心理压力:“你干吗跟郭小斐这么过不去?说不定真是季然他远房亲戚呢,还不准人走走亲戚啊?”
“你不懂。”陈霭扭捏着说,“直觉,我直觉他妈的对季然有意思。”
陆阔也说不准这是陈霭广撒网觉得全世界都对季然有意思的结果,还是真的直觉。
“反正你别管那郭小斐,该干什么干什么。”
陈霭蔫蔫地点头。
接下来,一切都异乎寻常地平静了下来,像如期而至的夏季宁静午后,像接踵而至的寂寂秋日与皑皑白雪,像周而覆始的又一个春天。唐越在那,陈霭在那,唐棠在那,季然在那,陆阔恍惚间怀疑是不是后面那些事情才是梦,而这一切才是真实。
他试探过唐棠和季然,两个人的说辞大同小异,都说在维持世界和平啊不,是在维持时空稳定,所以都蛰伏下来了而已。不过季然多了几句话,让陆阔看牢点唐棠。可是当陆阔追问的时候,季然又说只是直觉没有证据,不往下说了。
陆阔想了半天也没敢确定季然是为了发小说这话还是为了那个郭精英,但无论是哪个,都跟唐棠搞上了。此搞非彼搞,却在陆阔眼裏没太大差别,陆阔怀疑在季然眼裏是不是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