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霭期期艾艾地看着他脸色,见他没反对就乐了,屁颠屁颠小声地陪着唱起来,没唱几句又被人推着朝季然身边去:“哎你俩隔这么远!”
陈霭默默地记下了一笔要请哪几个人吃夜宵的恩情债,又默默地边唱边偷窥季然脸色。
季然正假装不记得歌词,一双眼睛盯着提词器看。
酒壮怂人胆,陈霭咽了口唾沫,抖着手去搭季然的肩膀。
季然顿时一记冷眼看向肩头的爪子。
陈霭吓得立刻抬手在空中挥了挥,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归自己脑袋上,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毛。
同学们都要笑疯了,朝他扔零食的都有。
陈霭脸都红了,也不知道是酒意上了脸还是别的,一边坚持不懈地小声跟唱一边抓起零食砸回去。
季然不满他的气息不稳拖累了和音质量,边唱边看着他,正巧唱到主旋律那两句,和陈霭的目光撞到一起。
陈霭顿时就楞在了那裏,一只手抓着话筒,另一只手抓着零食,全都忘了,就只顾看着季然。因为季然也在看着他,眼光格外的清澈,仍然没什么表情,却十分的专註,还在唱着这首他最喜欢的歌。
就算只是巧合一场,这巧合也够他心跳加速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就想吻一吻季然的嘴唇,像陆阔亲吻唐越那样。
他无意中撞见过陆阔和唐越在深夜黑漆漆的楼梯间裏接吻,怪他夜视太好,看得太清楚。
陆阔那老狗逼就不说了,就连唐越也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了,具体怎么不一样陈霭说不好,反正他就在寒风凛冽的大冬夜裏躲了半小时的墻角,生无可恋地看看手表看看那俩居然还没缺氧的连体婴,又不好这时候去撞破人家,多尴尬啊。
他妈的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能玩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
不算上他回来之前的时间就已经半个小时了!
嘴巴不破皮啊?!
那上面有糖吃啊?!
有这么好玩吗?!
陈霭被他爸妈打了十几年,第一次后悔浪到半夜回家,那是真万念俱灰。
好几次他看着那俩人分开点,好像是要结束了吧,他终于又有了新生的希望了吧,其中一个人又能继续主动地亲上去。只要嘴皮子碰到了,得,他妈的,又没完没了了。
陈霭正无边无际地想着,就被人推醒了:“霭哥,别意淫了,歌都唱完了。”
陈霭没好气拿话筒敲他,又急着回头去看季然。季然仍然平平静静的,回去了沙发上坐着,跟班长聊着天,没看他了。
“霭哥你唱不唱?你不唱下来!”
“别啊,都上去了,霭哥唱个!”
“歌神!来!”
陈霭摆摆手,说唱就唱,毕竟霭哥什么人,从不知道怯场是什么玩意儿。他想了想,要跟季然唱同一首歌。
臺下嘘声一片,嘘他这肉麻,嘘他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季然听到耳熟的前奏音乐,抬头看了看他。
陈霭心虚地赶紧举着话筒隔空解释:“这本来就是我喜欢的歌!”
“哎哟~”又一片嘘声,嘘他酸,嘘他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