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俩睡醒,已经是快中午了,冲凉的时候陆阔随口讲了班主任那事儿,唐越点点头应了,也就没啥。
冲完凉出来,陆阔的手机又响了,这回是大飞:“阔哥你不是忘了吧?”
陆阔迅速地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有事儿忘了,但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忘了,得等下挂了手机看备忘录。
虽然不像以前那样跟这群奶狗子掏心挖肺成天浪在一起,陆阔却也不想太伤感情,这其中比较微妙,是陈霭他就直接伤了,跟大飞还是有点距离,遂委婉地瞎编:“我妈又要揍我了,我先躲躲,等下跟你回过去。”
唐越从旁路过,闻言扭头就要揍他,却反被陆阔一把握住手腕,顺势往墻上摁着,腿卡住腿,笑着就凑过去亲。
大飞催了声就挂了电话。
陆阔把唐越的手摁着过了头顶,理直气壮地解释:“我不能讲是你要揍我吧,黑锅要给亲妈背,不能给亲对象背。”
陆家有背锅传统,据说陆阔他爸还活着的时候,跟他妈总是互相甩锅,这行为深深地影响了陆阔,在他爸过世后,就变成了陆阔和他妈互相甩锅,他妈每次不想加班或出差的时候,就会对着电话裏沈痛地谴责陆阔又打群架打到骨折抑郁要跳楼了。
唐越好气又好笑:“本来也不打算揍你的,你还能预知未来啊?”
陆阔更理直气壮了:“还真是能。”
唐越懒得理他,甩甩手让他松开,问:“什么事?”
陆阔翻了翻备忘录:“哦,丰献过几天生日,满十八,要搞大的,大飞小短他们帮他布置,今天碰头商量主意,看怎么布置,送点什么礼。”
陆阔回了条短信,说今天没空去不了,钱照摊。
弄完,陆阔就跟唐越继续过蜜月生活。
过了两天,大飞又来电话,说都安排好了,明儿丰献生日去酒店裏吃饭,吃完了再转场子,立志嗨到凌晨三点,不醉不归。
来电话的时候,陆阔正跟唐越亲热呢,就把手机开了公放搁一边。因此唐越也听到了,他犹豫了一下,等陆阔挂了电话之后说:“但是我们明天下午还要去看铺面,昨天约好的,时间差不多,房东那之后还有事急着走,你怎么不说呢?”
陆阔无辜地说:“丰献后天生日啊,大飞说后天那酒店位子订完了,又不早跟我说。”
唐越还是报的原来的大学,陆阔也是原来的大学,两家大学隔一条马路,而唐越想试试开店,选址就直接在大学外头选。
陆阔也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再次发生。在原始时间线上,唐越去看店铺的时间也和丰献生日撞上了,主要是两个地点南辕北辙,赶不及过去。
那个时候,陆阔选择哄着唐越先去参加丰献的生日会,说露个面送个礼吃口蛋糕就往回赶,结果co哥什么排面啊,一出场人气比寿星高,硬生生拖了俩小时都在跟人喝酒聊天谈生意。
等陆阔回过神来的时候傍晚了,唐越已经不见了,一问说是自己打车去看店铺了,再一问,说唐越走的时候也没脾气,还特意找丰献道歉,解释了一下提前离场的原因,挺不好意思的。
陆阔听说唐越没脾气,这就放心了。但陆阔倒也还是知道理亏,赶紧瞅空躲出去打手机给唐越,让唐越等着,他赶紧就过去。
唐越说不用了,路上遇到下班高峰期堵车,他也去晚了,店铺房东还有事儿就先走了,没多久来电话说前面看店铺的人吃回头草,决定还是看情分租给前面那人。
陆阔也怪不好意思的,生怕他对自己有意见,赶忙哄着说本来也不稀罕那破店面,改天去看旁边更好的,反正钱他有,开个店嘛就是玩玩儿,不在乎这点钱,高兴就好。
唐越笑了笑,也没什么别的语气,就说行吧。
陆阔挂完手机,也不急着走了,跟丰献他们继续浪,浪到半夜回家,唐越已经睡着了。陆阔却喝了不少,正在兴头上,匆匆地洗了澡就凑过去抓着唐越的手送礼。
唐越睡得迷迷糊糊的,手腕上一凉,脖子上却湿热的,瞇着眼睛一看是陆阔,把人随手推开,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陆阔又黏上去,抓着他的手问:“喜欢不?”
任谁睡得正熟被吵醒都不会高兴,陆阔也知道,但他觉得自己有正当理由,唐越肯定会高兴。
唐越被他骚扰了两三分钟,只好睁着眼睛看自己手腕上戴着的表,好半天都只是睁着眼微皱着眉,并没有从梦裏回过神来。
陆阔看唐越没反应,就搂着他献忠心,说特意赔礼道歉来的。
唐越沈默地看了一会儿手表,抬手摸了摸,又沈默地看了陆阔一会儿,终于开口了,问:“我能睡觉了吗?”
能,那当然能,不过得是两个人睡觉。
陆阔情绪上来了,黏着唐越撒娇要亲热,黏了小半个钟头,见唐越死活要睡觉,这才悻悻然作罢。
……
陆阔:“……”
回想往事,陆阔恍然觉得,当时唐越摸了半天那手表,估计是在努力克制着不把表摘下来摔自己脸上……